丁三强压着心头的震惊,看着陈学文道:“文子,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刚才会议上到底说了什么?” 陈学文把会议上的内容,一五一十跟丁三说了一遍。 丁三听完这些话,有些茫然。 因为,听陈学文的描述情况,众人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端倪,陈学文为何会有如此想法呢? 看出丁三的疑惑,陈学文沉声道:“我之前只是想着尽量解决九头省和南湘省之间的矛盾,找出幕后人,帮赵胜奎报仇,稳住九头省这边。” “可是,他们四个来这里的目的,和我却有些不同。” 丁三:“哪里不同了?” 陈学文:“还记得熊延武那句话吗?” “他们的目的,是如何帮赵旭为赵胜奎报仇。” 丁三挠了挠头:“这……这和你的目的,不是一样吗?” 陈学文摇头:“不一样。” “我的目的,是稳住九头省,但九头省这边的事情,尽量让九头省自己来处理。” “可他们四个,却是要开始着手干涉九头省这边的事情。” 陈学文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而要着手干涉九头省这边的事情,就必然要加派人手来九头省做事。” “也就是说,他们心里面,其实已经决定好,要出动人手来干涉九头省这边的事情了。” “九头省这边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基本等于是把中原六省都给扯了进来。” 丁三听陈学文这么一分析,面色也是微变。 正如陈学文所言,其他四省的老大都打定主意要派人来做事了。 本来只是南湘省和九头省之间的事情,现在,中原六省都牵扯了进来。 这形势,的确正在迅速扩大啊! 丁三:“你是担心有人想对付中原六省?” “不过,这……这也没有多大意义吧?” “只要中原六省齐心协力,不管是海外青帮的南部六省,还是东部天海的方茹,都拿咱们没办法。” “这事情再严重,能严重到哪个程度啊?” 陈学文表情依然严肃,沉声道:“我现在也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还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 “事出蹊跷必有妖,这次的事情,很蹊跷!” 丁三闻言,也是缓缓点头。 陈学文一直秉承这个道理,而且,这个道理也是经历过无数次验证了。 蹊跷的事情,背后必有原因。 这次的事情,就有很多蹊跷之处,让人不得不防! “那要不要提醒那四个老大一下,让他们暂时先别派人过来?” 丁三低声问道。 陈学文摇了摇头:“不行。” “还是那句话,暂时想不明白幕后人到底是要做什么,随便通知他们,很容易暴露消息,那就会打草惊蛇。” “再者……” 陈学文顿了一下,低声道:“他们四个,也是好意,想为赵胜奎报仇,想帮赵旭坐稳九头省老大的位置。” “如果我这个时候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派人过来帮忙做事,那不是得罪赵旭和九头省的人吗?” 丁三点了点头,这事还真的不能去做啊。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丁三问道。 陈学文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现在这件事,咱们不能再按照幕后人放出来的线索去调查了。” “咱们不能一直让人牵着鼻子走,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丁三:“你说的线索,是郑东和赵老四这两条线索吗?” 陈学文点头,这是两条比较明显的线索。 丁三思索了一下:“可咱们现在只有这两条线索,如果不跟着这两条线索调查,那还怎么入手去调查啊?” 陈学文:“还有一条线索。” 丁三:“什么线索?” 陈学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赵胜奎的死!” 丁三一愣:“啊?” “你是说,调查赵胜奎是怎么死的?” 陈学文点头。 丁三:“这怎么调查?” “监控咱们也看到了,那天进出病房的有十三个人。” “正常情况下,赵胜奎的病房里,至少有两个人,就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就算有人想暗中出手害死赵胜奎,也没这个时间和机会啊!” 陈学文:“想知道赵胜奎到底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给他做个尸检就可以了。” 丁三闻言,立马摆手:“文哥,这还是别想了吧。” “我问过了,赵胜奎的家人,还有他那些手下,都不同意给赵胜奎做尸检。” “你也知道,赵胜奎做流寇出身,他们这些人,还保持着以前的旧观念,无论如何都要留个全尸。” “而且,他们也都觉得,赵胜奎就是伤势发作死掉的,也没必要做尸检!” 陈学文:“这么说来,也没法说服他们做尸检了?” 丁三很干脆地摇头,很明显,根本说服不了。 陈学文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就别跟他们说!” 丁三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陈学文没有说话,而是将坐在外面玩牌的赖猴叫了进来:“猴子,找几个兄弟,帮我去偷个东西!” 赖猴立马来了精神:“偷啥?” “海洋之心吗?” “听说这东西最近在国内巡展,这玩意可值钱了!” 陈学文:“……” “什么海洋之心,我让你去偷具尸体!” 赖猴:“???” “什么玩意?” 陈学文:“尸体!” “赵胜奎的尸体!” 赖猴愣了半晌,最后看着陈学文,一脸茫然地问道:“文哥,你……你要个尸体干嘛?” 陈学文没好气地道:“烧烤!” “你这不纯废话嘛!” “肯定是有用,还能拿来吃了?” 赖猴:“呃……” “咋用啊?” 陈学文无语至极,摆手道:“得了,你就别问我要干啥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事能不能做得到。” 赖猴:“赵胜奎的尸体,现在在殡仪馆的水晶棺里面摆着。” “现场,有几个高僧在超度念经。” “整体来说,有点难度……”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过,可以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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