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复盘了这些事情之后,陈学文心里对赵旭的怀疑,已经达到了顶点。 只是,他暂时还不敢确定,只能先让黄二行去调查。 没多久,黄二行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万国涛万聪父子,是被赵旭直接杀掉的。” “俩人死之前,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话。” “只有万聪喊了几句,说他没想到赵胜奎会伤重而亡,他没想害死赵胜奎……” 听到这里,陈学文面色顿时一变,身体不由一颤,喃喃低语:“原来,杀死赵胜奎的,竟然……竟然是赵旭……” 黄二行一愣:“赵旭!?” 赖猴也是低呼一声:“不会吧?” “怎么会是赵旭?” “那可是他亲爹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他怎么可能会对亲爹下此毒手?” 陈学文紧皱眉头,面色阴沉:“我也不愿意往这个方面想,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就是赵旭做的。” “万聪临死前说了,他没想到赵胜奎会伤重而死,也就是说,在万聪心里,他认定赵胜奎是伤重而死的。” “但是,咱们检验过了,赵胜奎是被人下毒死掉的。” “万聪临死前的话,证明万聪并未给赵胜奎下毒!” 赖猴点了点头,这件事是他们亲自去做的,他当然知道了。 黄二行:“万聪父子俩全都死了,没有什么顾忌,临死前应该不会骗人。” “而且,他也算是彻底栽了,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继续骗人了。” 陈学文点头:“再者,这次的事情,受益最大的人就是赵旭了。” “而且,我之前也说过,赵旭这个人,看似文质彬彬,其实比较阴险狡诈。” “这种伪君子,做事远比那些真小人还要恐怖。” “为达目的,他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咬牙道:“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却没人说,子毒不食虎。” “自古以来,为了权势利益,孽子弑父的事情,并不少见。” 黄二行轻声道:“古有玄武门之变,九子夺嫡,隋炀帝弑兄。” “权力之争,素来如此。” 赖猴没听说过那么多事情,但也轻轻叹息。 他多年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为了家产利益,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屡见不鲜。 陈学文接道:“而且,真正能给赵胜奎下毒的人也不多。” “除了万聪,就只有赵旭赵燕胡琴三人了。” “现在赵旭得到了最大的利益,这件事,也有最大的可能是他做的!” “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万聪的事情,所以,策划了这一切事情,先借刀杀人,利用万聪整死赵胜奎,然后再搞死万聪,自己成功上位。” 黄二行咬了咬牙:“真没想到,赵旭这个人,竟然这么阴毒。” “但是,他既然已经得到了九头省老大的位置,为何还要弄出今晚的事情?” 陈学文眉头紧皱,沉声道:“我只怕,他的野心,不仅限于九头省。” “他想要的,是整个中原六省!” 此言一出,黄二行和赖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赵旭,竟然有这么大的图谋? 黄二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揭穿赵旭的所作所为?” 陈学文:“你有证据吗?” 黄二行一时语结,现在这一切都是陈学文的猜测,哪里有什么证据啊。 陈学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把目前搜集到的一切线索都整理好。”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局。” 赖猴:“怎么解决?” 陈学文沉声道:“不着急,先等一会儿。” “我得再验证一件事。” 赖猴奇道:“什么事?” 陈学文吐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看向了临江庄园的方向。 …… 汉江市,中心医院。 赵旭正坐在椅子上,精神奕奕。 旁边一个男子,正在低声汇报临江庄园那边的情况。 得知熊延武白明辉周兴怀和黄天傅都惨死在庄园里,他不由满脸喜悦。 “办的不错!” 赵旭笑着说道。 男子连忙拍马屁:“还是旭少配的药效果很好。” “没有这些毒药,我们可没办法那么轻松弄死那些人!” 赵旭得意一笑:“我在国外学的可是医药学,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是常识!” 男子满脸惊喜:“旭少果然学识超人,让人佩服。” 赵旭得意一笑:“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男子:“哦?是什么?” 赵旭冷笑一声,并未说出来,心里却不由想起自己的父亲赵胜奎。 他说的更厉害的,就是当时他在医院病房,给赵胜奎注射的那些药物。 事实上,赵胜奎的死,都是赵旭的杰作。 当时一直守在病房里看护赵胜奎的,就是赵旭和赵燕姐弟俩。 纵然万聪进去,也没有下手的机会,旁边是一直有人陪着的。 不过,赵旭和赵燕两人,始终没离开过。 赵旭趁着姐姐赵燕上厕所的时候,悄悄将药物注射进入输液瓶,导致赵胜奎惨死。 那种药物,能够导致赵胜奎直接惨死,而表面上看起来,却好像是伤重不治的缘故。 如果不解剖了做化验,是根本查不出来这药物的。 而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医院做尸检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一旦做了尸检,一切就都暴露了,所以才严厉拒绝那件事,让外人认定赵胜奎就是重伤而死的,顺利把责任推给了万聪。 现在赵胜奎下葬了,这件事,自然也就没人能查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亲子弑父,这种事情一旦暴露,他赵旭死一万遍估计都难洗清了! 不过,赵旭很快皱起眉头:“对了,陈学文呢?” 男子面色微变,低声道:“跑……跑了……” 赵旭面色顿变,反问道:“跑了!?” 男子吓得一哆嗦,连忙弯腰道:“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在追了!” “而且,陈学文的那些手下,也都被我们困在临江庄园了。” “您放心,陈学文跑不了,陈学文的那些手下,也一个都跑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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