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皱起眉头,深深看了男子一眼:“在追了?也就是说,现在还没追上,对吧?” 男子面色惨白,哆嗦着道:“正……正在追。” “应该……应该跑不了了……” 赵旭面色变得更冷:“什么叫应该跑不了了?” “陈学文从临江庄园跑出来,接下来就是进入汉江市的范围了。” “他进了汉江市,那就是我的地盘了。” “他们在临江庄园被人偷袭,可以是有人提前预谋好的。” “可是,如果他逃进汉江市,还照样被人杀了,那这个责任,你觉得我还跑得了吗?” 男子面色更是慌张:“没事,我们……我们干掉他之后,就会把他弄到郊外,保证不让人知道!” 赵旭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别乱来。” “他跑出临江庄园,手机就能用了。” “这一会儿,说不定已经联系上梁启明了。” “有梁启明在,你们杀不了他,相反,如果被他知道是我做的这件事,那咱们也别想活了!” 男子浑身哆嗦:“那……那现在怎么办?” 赵旭紧皱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陈学文那些手下呢?” “死没死?” 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全都跑到一个房间里,在里面藏了起来,死活不出来,死守着门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攻不进去。” 眼看赵旭表情不对,男子连忙道:“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能杀进去,他们一个也跑不了的!” 赵旭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摇头道:“给他们一条生路!” 男子一愣:“啊!?” 赵旭看了男子一眼,冷声道:“啊什么啊?” “我让你给他们一条生路。” “打电话报警,让执法队的人赶过去,然后让这些人假装撤退,让陈学文的人能够逃掉!” 男子满头雾水,忍不住挠了挠头:“可是,为……为什么啊?” 赵旭沉声道:“这个锅,总得有人背。” “既然陈学文跑了,那就让他背这个锅吧。” 男子一脸茫然:“这……这怎么算背锅?” 赵旭冷笑一声:“五省老大聚会,现在四省老大和他们的亲信全都死在庄园里,唯有陈学文和他的亲信全部逃掉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男子先是一愣,而后眼睛一亮,喜道:“外面的人,会认为是陈学文设计的这件事?” 赵旭冷笑道:“聪明!” “别忘了,之前在我这里开会的时候,陈学文因为六省联盟的事情,已经跟那三省老大闹得有点僵了。” “今天晚上的晚宴,这三省老大摆明是逼迫陈学文搞六省联盟,想趁着陈学文年轻威望不足,把他踩下去。” “这种情况下,陈学文设计害死其他几个老大,这也合情合理啊!” 顿了一下,赵旭再次冷笑:“再说了,做事的人,都是从南湘省来的。” “陈学文跟南湘省宋远山关系那么好,这笔账,他也推卸不了!” “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把锅推给他,多适合!” 男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旭少,还是您考虑的周全啊。” 他顿了一下,又低声道:“不过,如果把陈学文这些手下放了,会不会……会不会留下后患啊?” 赵旭摆手:“陈学文那些手下,都不入流。” “唯一有点威胁的,就是吴烈了。” “但吴烈那点实力,也威胁不大。” “陈学文那边最有威胁的,就是梁启明。” “真要是能杀得了梁启明,那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现在杀不了梁启明,还不如把那些不入流的垃圾放了,刚好能用来栽赃陈学文,多适合!” 男子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来安排!” 赵旭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我也该演戏了。” “不然,这口锅,就该我来背了!” 男子连忙笑道:“旭少,洗胃的仪器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开始。” “不过,我觉得,这……这压根没必要真的洗胃。” “有人问了,就说您在洗胃,这不就行了,何必搞真的呢?” 赵旭摆了摆手:“演戏嘛,就要逼真。” “如果我搞假的,回头让人调查出来,那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在这里洗个胃,一来,足够逼真,证明我也喝了毒酒,也中毒了。” “二来嘛,就算有人找我讨说法,那我刚洗过胃,我也是受害者,还在床上躺着呢,我能给什么说法?” 男子恍然大悟,连忙笑道:“旭少,还是您高明。” 赵旭不屑一笑,刚准备躺下,又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道:“对了,其他四省老大的手下,都提前被弄死了。” “陈学文那些手下,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男子连忙道:“其他四省老大的手下,那天晚上都喝了咱们准备的酒,所以都中毒了,解决起来比较容易。” “陈学文那些手下,滴酒未沾,所以……所以……” 赵旭皱了皱眉头,啐了一口:“妈的,陈学文这狗东西,真命好啊。” “自己不喝酒,那些手下也滴酒不沾,难怪能他妈活下来。” “操!” 他很是不悦,因为今晚这一场,他可是筹划了许久。 原计划是把五省老大全部干掉,而且,请来的人,还是南湘省过来的,就能把事情栽赃到南湘省身上了。 可谁能想得到,最重要的陈学文,和他的手下,竟然都是滴酒不沾,导致陈学文逃了出去,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一半。 他却不知道,陈学文滴酒不沾很长时间了。 而他的那些手下,没事的时候,的确都喜欢喝两口。 不过,在外面做事的时候,这些人受陈学文的影响,可是从来都不喝酒的,就是要随时防备任何可能的意外。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导致陈学文这次逃过一劫。 那四省老大的亲信,都是提前被人用毒酒弄倒了,所以才会被这些人轻松解决。 而陈学文这边的人,没喝一点酒,所以才能保命。 赵旭骂骂咧咧了几句,又看向男子:“他们不喝酒,那总得喝茶吧,你怎么不把毒药下到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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