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他们赶到阳春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转黑了。 这个小镇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并不繁华。 到了晚上,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 到了阳春镇外,陈学文便挥了挥手,让众人先停下。 他并未着急进入阳春镇,而是掏出手机,给王建成打了电话,让他通知曹双平,自己已经到了位置的消息。 …… 阳春山庄里。 曹双平接到王建成的电话,更是冷然一笑:“陈学文啊陈学文,你还真是贴心啊。” “怕我不知道你到了阳春镇,还特意给我打电话通知一下。” “呵,真是自寻死路啊!” 嘟囔了几句,曹双平立马叫来一个手下:“带一批人,去阳春镇,佯装被陈学文引过去的样子!” 那个手下连忙点头,急匆匆地出去召集人手,朝阳春镇的方向赶去。 而曹双平又把自己的那个亲信叫了进来,沉声问道:“安皖省暗中派来那批人,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亲信:“距离阳春镇,大概还有二十多公里。” “他们跟隔得比较远,看样子是担心被咱们发现。” 曹双平闻言,不由冷笑一声:“这陈学文还挺谨慎的嘛!” “咱们的人到位了没?” 亲信连忙点头:“都到位了,大货车已经准备好了。” “在距离阳春镇还有五公里和三公里的地方,都安排了大货车。” “只要陈学文这边露面,我们的大货车就会立刻封路,让这批援兵无法及时赶到阳春镇支援!” 曹双平大喜过望,点头道:“干得漂亮!” “陈学文做了两手准备,这批援兵,就是他自保用的。” “没了这批援兵,他再进了咱们的包围,我看他如何活着走出去!” 亲信也是满脸喜悦,笑道:“大哥,您放心吧。” “我看了一下,陈学文身边,也就几十个人跟着他。” “咱们在阳春镇,藏了四五百个人。” “陈学文只要进了阳春镇,他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曹双平满意点头:“告诉兄弟们,让兄弟们暗中准备好。” “陈学文只要进了阳春镇,到了咱们说好的位置,立刻动手把他们全都拿下!” 那个亲信立马点头:“是!” 他准备出门去安排这些事情,此时,门口却突然跑进来一人,低声道:“大哥,兄弟们发现,有人溜进庄园了!” 曹双平闻言,顿时冷笑一声:“不用慌,肯定是陈学文派来救胡长生的人。” “不用管他们,就当没看见。” “咱们的目的是陈学文,胡长生已经不关键了。” “现在阻拦他们寻找胡长生,只会让陈学文察觉到不对劲,不用管!” 那个手下立马点头:“明白!” “可是,照这个情况,他们……他们极有可能会找到胡长生……” 曹双平再次挥手:“我说了,胡长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让陈学文进阳春镇!” “他们就算抢走胡长生,那也没事,杀了陈学文,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手下挠了挠头:“那意思是,就算他们找到胡长生,也不拦他们?” 曹双平思索了一下,道:“看情况而定吧。” “最关键的,是得让陈学文先进阳春镇。” “听我吩咐做事吧!” 手下立马点头:“是!” …… 阳春镇外,陈学文让人把车停在这里,并未急着开进去,而是先在车边溜达了一会儿。 没多久,他接到王建成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曹双平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得知曹双平的人离开阳春山庄,丁三便看向陈学文:“文子,曹双平的人已经来了,咱们要不要直接撤退?” 陈学文摇头:“不用。” 丁三一愣:“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曹双平的人引出来吗?” “现在曹双平的人都出来了,猴子他们也进去了,咱们现在直接跑了不就行了?” 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丁三,反问道:“三哥,你相信曹双平吗?” 这话让丁三愣了一会儿,挠头道:“什么……什么意思?” “咱们不是在跟他合作吗?” “什么……什么叫相信不相信?” 陈学文看向阳春镇的方向,轻声道:“说真的,我不太相信曹双平这个人!” “他能在我和天海之间反复横跳,这就证明,他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一个小人说会跟你合作,你敢完全相信他的话吗?” 丁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文子,你觉得,曹双平有可能不是真心跟咱们合作?” 陈学文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做事,必须谨慎!” 说着,他看向前面阳春镇的方向,轻声道:“这里,是我跟曹双平商量的地方。” “我会在这里露面,将曹双平的人引出来。” “也就是说,曹双平在几个小时之前,就知道我会来这里了。” “假如说,曹双平提前在这里埋伏一批人,你说,咱们会是什么结果?” 这话,让丁三面色猛地一变。 他不由看向阳春镇的方向,此刻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阳春镇里面真的埋伏了一批人,那他们这样进去的话,可就正中了对方的埋伏,那可就危险了啊! 丁三连忙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进阳春镇吧!” 陈学文再次摇头:“阳春镇必须得进!” 丁三诧异道:“为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面可能有埋伏吗?” 陈学文:“我说的是假如,全都是我的猜测。” “我不能确定曹双平是否有埋伏,我也不能确定这镇里是否有埋伏。” “可是,咱们如果不进去,而曹双平又没有埋伏的话,那咱们岂不是失信于人?” 丁三挠了挠头:“也没这么严重吧?” “咱们主要是要把曹双平的人引出来,大家走个形式而已,他估计也不会在意。” “而且,这里面有可能有埋伏。” “如果你猜对了,这里面真有埋伏的话……” 陈学文平静接道:“那咱们就更得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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