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被陈学文这句话直接给搞懵了,他茫然地看着陈学文,实在想不明白陈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埋伏,不进去,担心曹双平会多想,从而导致双方产生隔阂。 而如果有埋伏,陈学文却说更得进去,这算什么意思? 咋的,有埋伏还非得去走一遍啊? “为啥啊?” 丁三忍不住问道。 陈学文:“如果真有埋伏,那说明曹双平真的有异心。” “这种情况下,如果咱们不进阳春镇,你觉得猴子他们能把胡爷救出来吗?” 这话,让丁三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真的有埋伏,那就说明曹双平是真的有异心。 这种情况下,如果陈学文不进阳春镇,那曹双平立马就猜到,陈学文怀疑他。 到时候,他拦不住陈学文,而去阳春山庄救人的赖猴等人,可就难说了。 这一次陈学文来这里,是为救胡长生而来的。 如果救不了胡长生,再搭进去几个人,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那咱们要怎么做?” “要不要等后续的援兵过来了,咱们再进去?” 丁三低声问道。 陈学文再次摇头:“不用。” “而且,如果这里面真有埋伏,那些援兵,估计也用不上了!” 丁三又是一愣:“为什么?” 陈学文叹气道:“安皖省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被天海暗中收买了。” “这种情况下,方玉书派了一批人暗中帮咱们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曹双平。” “曹双平如果真的想对付我,肯定会暗中派人拦截方玉书派来的援兵。” “所以,这些援兵,根本指望不了!” 丁三不由面色凝重:“那……那咱们怎么办?” 陈学文看到丁三这表情,不由笑了笑:“放心,这事情,也不是绝对无解的。” “先稍等一下,一会儿再进阳春镇。” “曹双平,他如果真有异心,也没那么容易得逞的!” 丁三看着陈学文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微微舒了口气。 经历这么多事情,他对陈学文,是绝对信任。 陈学文做事,向来谋划周祥,远不是曹双平能比的。 他既然想到了这么多情况,那肯定有应对之法。 所以,他也无需担心什么,只要按照陈学文的吩咐做事即可。 …… 阳春山庄。 曹双平坐在桌边,焦急地等待着手下的信息。 “妈的,这个陈学文,脑子有病啊?” “都在阳春镇外面站了十几分钟了,还不进去,他他妈想干什么?” 曹双平愤怒骂道。 此时,旁边亲信忍不住道:“大哥,你说,这陈学文是不是猜到咱们有埋伏了,所以……所以不打算进阳春镇了?” 这话,让曹双平面色一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所准备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了? 他思索片刻,突然咬牙道:“再安排一批人,把后路给他断了!” “还有,如果他不进镇,就把他派来救胡长生的人全部抓了!” “妈的,抓不住陈学文,就把他的手下全部留下!” 旁边亲信立马点头,正要出去做事,此时,曹双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通电话,却是自己这边看守胡长生的手下打来的:“大哥,陈学文的人,已经找到胡长生的位置了。” “我看这架势,他们打算救胡长生了,要不要拦他们?” 曹双平面色变寒,不由陷入了犹豫。 这个时候阻拦,陈学文必然警惕,然后立刻撤退。 可是,不阻拦,让人救走胡长生,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时间,曹双平陷入两难之境。 …… 阳春镇外。 陈学文看着手机上赖猴发来的信息,终于舒了口气:“三哥,他们找到胡爷了!” 丁三大喜过望:“胡爷怎么样?” 陈学文摇了摇头:“还没把人救出来,暂时不知道情况。” “不过,咱们该做事了!” 他转过头,朝众人挥了挥手:“上车,进阳春镇!” 丁三不由一愣:“进……进镇?” 他有点想不明白,陈学文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进阳春镇呢? …… 阳春山庄。 曹双平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做出决定,要加派人手,盯上赖猴那批人,不能让他们直接把胡长生救走。 可是,还没等他下达命令,旁边亲信突然激动地道:“大哥,陈学文终于动了。” “他们开始进阳春镇了!” 曹双平闻言,顿时也是大喜过望:“真的?” 亲信点头:“真的。” “车队已经开进镇里了,再有一段距离,就能到咱们设下埋伏的地方了!” 曹双平大喜过望,连忙道:“告诉兄弟们准备好,随时做事!” 此时,电话中,再次传来那个手下的声音:“大哥,他们好像打算抢人了?” “要不要拦?” 曹双平思索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道:“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把人抢走!” “但是,记住了,别给他们打电话的时间。” “他们抢到人,你们就一直追,别让他们有时间停下来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不能让陈学文知道胡长生被我砍掉一条手臂的事情!” “当然,也不用把他们拦下来,让他们走!” “妈的,陈学文才是重点,胡长生,不重要,哈哈哈……” 曹双平一边说一边狂笑,满脸喜色。 陈学文进了阳春镇,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胡长生赖猴等人,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他宁肯赖猴等人抢走胡长生,也绝不会派人阻拦。 因为,一旦阻拦,那就等于是破坏了之前跟陈学文定下来的计划,就是打草惊蛇了。 而陈学文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一旦察觉到不对劲,说不定就会立刻撤退。 这个节骨眼上,曹双平宁肯放了胡长生,也绝不能让陈学文逃掉了! 那个手下听了曹双平的吩咐,便立马开始安排手下做事了。 三分钟后,赖猴等人冲进去,抢走了胡长生。 而曹双平的人紧追不舍,不给赖猴等人往外打电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陈学文的车队,也终于驶入了曹双平的包围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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