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傅司璟忽然抓住方梨的手,将一把匕首塞进她的掌心。 “给你个机会,现在杀了我。” 方梨一愣,没想到傅司璟会有这样的操作。 冰冷的刀柄被她握在掌心,她甚至能给清楚的闻到刀尖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 这把凶器,一定染过不少的血。 想到此处,方梨立即将匕首给扔了。 傅司璟轻松接住,他握住匕首,捏在掌心把玩,“不敢下手?要不要我帮你?” 说着,掌心用力。 他原本握住的就是刀刃的位置,瞬间有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心滴落下来。 鲜红色的血迹,很快流到了他的裤子上,将深色的裤子染上一片湿濡。 傅司璟满脸无所谓,靠在轮椅上,无动于衷,任由鲜血肆意流淌,甚至手掌更用力了些,好像流血的并不是自己。 方梨:“……” 这个家伙。 她一把夺过傅司璟手里的匕首,扔进了酒店大门外的垃圾桶。 方梨拧眉:“小九,把你们家少爷送回去!” 她不想继续看傅司璟这个病娇继续在这里自虐。 小九见傅司璟没有反对,这才推着轮椅离开。 他们一走,方梨松了口气。 她迈步准备进到酒店里,随后就看到里面,顾昭廷招手叫来保安。 “麻烦把我朋友送上去。” 面对桑晚秋提出把她去楼上的房间的要求,顾昭廷拒绝了。 桑晚秋一愣,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交加,“昭廷哥……你不送我?” “嗯。” 顾昭廷转身要走,不想此刻,方梨正好进来。 担心方梨看到这一幕误会,顾昭廷下意识就要解释。 方梨一只手点在了顾昭廷的嘴唇上,微笑着说:“什么都不用说,我相信你。” 她轻轻地拉住顾昭廷的手,和他十指紧扣,随后朝桑晚秋看过去。 方梨这才发现,桑晚秋脸上有巴掌印,身上的性感长裙也被撕破了,不难看出刚刚差点儿被人欺辱。 傅司璟对他这个未婚妻,下手倒是挺狠。 不管怎样,方梨看到一个女孩子这样,说不出风凉话。 她轻声道:“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桑晚秋一愣,看向方梨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方梨坦坦荡荡,“需要我上去陪你吗?你穿什么码的衣服,或者我去帮你买。” 桑晚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脸上满是惊讶,过了足足十多秒才回过神。 桑晚秋动了下嘴唇,有些冷硬的说:“不用了。” 方梨知道桑晚秋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强求,看着她进了酒店电梯,才和顾昭廷一同出来。 顾昭廷拉着方梨的手,“不生气?” “一开始你扔下我,我心里确实不太舒服,但她是桑漠的妹妹,如今又无依无靠,确实还挺可怜的。” 方梨不想顾昭廷夹在中间为难,这样只会让他难办。 说话间,他们进了一家女装店,方梨挑了一套女装,让售货员装好,送去酒店。 刚走出来,顾昭廷忍不住一把将方梨搂进了怀里。 “顾太太,这么善良?我都要为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秀发,又忍不住捧起方梨的脸颊,和她接吻。 方梨一愣,察觉到男人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脸颊瞬间羞红。 “这是在街上,你干什么……”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亲一下又不犯法。” 顾昭廷一只手撩开方梨额前的碎发,帮她挽在耳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牢牢锁定了她。 街头一盏昏暗的路灯下,二人紧紧相拥。 夜深了,路上的人并不多,方梨被顾昭廷搂在怀中,身体仿佛被火炉炙烤着。 她的唇边呼出潮湿黏腻的气息,全都被面前男人席卷而去,顾昭廷的吻又欲又狂,让方梨险些站不住。 方梨下意识抓紧顾昭廷的白色衬衫,很快男人熨烫齐整的衬衫多了几道褶皱。 …… 傅家。 小九一路将傅司璟推回了房间。 “少爷,我去帮你准备洗澡水。” 傅司璟心情不好,小九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小心谨慎的在浴缸里放满水,又将几味中药材扔下去。 傅司璟手掌还在往下滴血,可他浑然不觉,坐在浴缸里,他举起花洒,对着自己脸就淋下来,把自己整个人浇的透透的。 刚刚握着匕首的那一下,傅司璟手掌其实割的很深,此刻,他任由衬衫全部贴在自己的身上,靠在浴缸里犹如一摊行尸走肉。 小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正进来准备帮傅司璟整理,一看到洁白的浴缸附近都是鲜红,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少爷,您……” 傅司璟没吱声,闭上眼睛,靠在浴缸里仿佛是在睡觉。 他似乎困极了,眼睛都懒得睁开。 “别吵我。” 小九眼眶一红,找出药箱,帮傅司璟把掌心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又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下他肩上的枪伤。 做完这一切,小九扶着傅司璟从浴缸出去。 却没有想到刚出来,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看到来人,小九一怔,拍了拍傅司璟的肩膀,低声提醒道:“少爷,老爷来了。” 傅司璟这才睁开双眼,眼底带着几分讽刺,“这次又想让我帮你解决谁?” 傅国康的目光落在傅司璟的双腿上。 自从出狱以后,这个儿子就一直坐在轮椅上,究竟是掩人耳目装的?还是真的腿有问题? 不过,这并不重要。 想到此行目的,付国康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说道:“东郊的那块地皮,蒋家和我们争了有段时间了。” 傅司璟面无表情,声音没太大起伏,“知道了。” …… 一大早,方梨返回乐团,从顾昭廷的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在给出租车付钱的桑晚秋。 看到方梨,桑晚秋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招呼也没打,就快速穿过门禁走了进去。 方梨多看了桑晚秋两眼,一只手撑着下巴,评价道: “这身衣服,还挺适合她的。” 昨晚就近买的女装,和桑晚秋平日的风格并不搭。 桑晚秋平常是甜美系的,可方梨买的是甜酷风的套装,刚刚看到桑晚秋穿在身上,方梨觉得比之前的风格更适合她。 顾昭廷轻轻地勾了勾方梨的手指,对桑晚秋穿什么并不在意。 “进了乐团,你不要一练习起来就废寝忘食,要记住你是有老公的人,我时时刻刻等你的宠幸。” 方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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