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昭廷告别后,方梨回到宿舍里放了包包,就拿着琴去音乐室里练习。 不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遇到了郑梦露。 郑梦露倨傲的抬着下巴,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望向她。 “我刚刚在乐团外,看到是一辆豪车送你来的,我就知道你空降乐团,还能拜韩琦大师为师,一定是有后台。” 方梨无视郑梦露,迈步走进教室。 可有的人你不想和她计较,她还偏要凑上来。 郑梦露讥笑道:“方梨,你不会觉得自己真有几分姿色,就能在乐团站稳脚跟吧?这里是拼技艺的地方,可不是凭你一身睡功,就能进合奏团的。” 这两天方梨进步飞速。 除了参加日常的训练外,韩琦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她开小灶。 就连乐团大课上,老师也夸赞方梨拉琴很有天赋。 乐团其他声部的学员听说韩琦大师竟然收徒了,纷纷来看新来的学员是何方神圣。 乐团里,方梨就这样成为了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可方梨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郑梦露觉得她有点装! 如此多人的目光看着她,她的心里一定得意的不得了。 可她越是装的淡定,大家就对她越好奇。 从前方梨不在,郑梦露一骑绝尘,大大小小的演出,全都是她担当大任。 最近隐隐有风声传出,说她郑梦露终有一日,会地位不保, 听完郑梦露简直要气炸了。 她可是乐团大提琴部的首席!一个新来的方梨,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生气之后,郑梦露又莫名生出几分危机感,方梨才来了一两周,就被大家如此夸赞,未来如何,还真是不好说。 郑梦露扬起嗓音,生怕大家不知道方梨的底细。 “你这样的人都能进我们乐团,简直是在给我们乐团抹黑!包养你的人究竟是哪个大老板啊?说出来我们大家听听啊?” 周围围了不少人过来,听说方梨竟然被人给包养了,纷纷惊讶地瞪大双眼。 他们悄声的议论道:“她真的是走关系进来的?” “不知道啊,不过我早上确实看到是个男人送她来的,那车可是限量款呢。” “我的天,看着她平日挺低调的,原来装的这么深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对着方梨指指点点。 刚好桑晚秋背着小提琴经过。 她已经换下了昨晚方梨给她买的甜酷套装,穿上了自己的裙子。 此刻见方梨被人为难,桑晚秋拧着眉,瞟了郑梦露一眼。 随后和方梨擦肩而过,桑晚秋低声道:“你就这点能耐?被这种货色骑在身上欺负,真是丢昭廷哥哥的脸。” 说完,桑晚秋扭头,看向郑梦露。 “你就是大提琴首席是吧?你应该也参加了不少演出,怎么连顾昭廷都不认识吗?今早送她过来的那个男人,是她老公,寰宇集团的大老板啊。” 桑晚秋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大家纷纷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虽然不在商圈混,但顾昭廷的名声,众人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寰宇集团的老板,可他竟然是方梨的丈夫? 所以,方梨的身份是……寰宇集团的老板娘? 郑梦露看向方梨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以为,她只是运气好,侥幸才被韩琦收为徒弟,没想到方梨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可她既然是寰宇的老板娘,为什么却不告诉大家? 郑梦露指着方梨,嗓音发颤,“你、你竟然结婚了?” 方梨冷淡的目光从郑梦露脸上扫过:“你刚刚不还说我被人包养,走后台进来的吗?别怂,你抖什么?” 方梨抬起手,在郑梦露的肩膀上拍了拍。 “下次想要诬陷人,麻烦调查清楚了再说,还有,在八卦别人之前,先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刚整的鼻子歪了,你都不知道吗?” 郑梦露脸色一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鼻子。 人群中立即有人说道:“原来她鼻子是整的啊?我怎么说看起来有点奇怪。” “大家都在一个乐团,郑梦露这样造谣,不尴尬吗?人家是寰宇的老板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她说人家是包养的。” 郑梦露的脸上青白交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关键是,她感觉大家全都在看自己的鼻子。 原本想给方梨难堪,没想到最后小丑竟然是自己。 大家越议论越离谱,还有的说她整张脸都do了。 她真的除了鼻子,哪里都没动过! 郑梦露的脸色黑了又白,难看至极。 李娜和张巧平时就和郑梦露抱团,此刻她们担心郑梦露回头会迁怒到她们身上,连忙帮郑梦露解围。 “大家都散了吧!一大早的是不用练习了吗?小心待会儿副团长过来了。” 听到这话,人群才逐渐散开。 郑梦露是有后台的,乐团的副团长是她父亲,大家虽然八卦,但总不好太过分。 走廊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想到刚刚方梨的羞辱,郑梦露气的不轻,一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今天算是里子面子全都丢了。 张巧在一旁劝道:“梦露,你消消气,何必和一个新来的生气,你是大提琴首席,再怎样她都越不过你去。” 李娜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就方梨现在的水平,就连乐团的普通演奏员也够不上。” 经过二人安慰,郑梦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郑梦露坚定地认为,方梨能拜韩琦为师,只不过是因为运气好。 她们这种科班出身,从小就接受音乐熏陶都没资格,方梨到底凭什么? 郑梦露曾悄悄地看过方梨的简历,她连正经的音乐院校都没待过,更别说经过系统的训练。 不过,如果方梨是寰宇集团的老板娘,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韩琦除了看在顾昭廷的面子上,还能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方梨是个可造之材吧! 想到这里,郑梦露唇角上挑。 “你们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方梨是个关系户,能拜韩琦为师,全都依靠她寰宇老板娘的身份,给韩大师施压!” 韩琦就是乐团的台柱子,消息一出,一定很多人为韩琦鸣不平。 毕竟乐团的技艺人,多少都有点傲骨,如今却被强权胁迫,方梨一定会被大家的唾沫给淹死。 李娜和张巧惊讶的瞪大双眼,“啊?梦露,这样不太好吧?那天韩大师不是说了,是他求着方梨拜他为师的吗?” 郑梦露冷冷的看着二人,“韩琦是为了给顾昭廷面子,才故意这样说,大师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求着人收徒?敢当众挑衅我,我就是要让方梨在乐团待不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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