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傅司璟,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撒旦恶魔,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场。 方雨馨抬起头看着他,额角有鲜血,顺着眼睛往下滑落。 可她毫不在乎,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玻璃杯被撞碎了,至少能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暂时是安全的。 傅司璟知道方雨馨在想什么。 他大手一挥,忽然把方雨馨甩在地上。 方雨馨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到眼角溢出泪水。 傅司璟简直就是个疯子! 竟然这样对待她一个孕妇! 这样的男人,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谁能想到,傅司璟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棒球棍。 他将棒球棍握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你说,我如果一棒子对着你敲下去,怎么样?” 这下方雨馨是真的害怕。 傅司璟舌尖低着腮帮,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方雨馨捂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识往后退。 可身后就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她的眼底,一片惊恐,“傅司璟,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可谁放过她呢?” 方雨馨越是挣扎,傅司璟的眼底,就越是染上嗜血般的兴奋。 他眼眶猩红,放肆的盯着她,看着方雨馨吓到脸色惨白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方雨馨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眼睁睁地看着傅司握着那棒球棍,举高了朝着自己的腹部打下来,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方雨馨额头上大颗的汗珠,顺着头发往下流淌,和她额角的鲜血混在一起,糅杂进了眼睛里。 此刻,她的模样无比狼狈,甚至感觉到了死神的靠近。 谁也没有想到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三弟,不可乱来!” 是傅司尘。 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似乎是骨折了。 前段时间,他才刚从马背摔下来,听说,马儿在胸口的位置,狠狠地踩了一脚。 现在虽然出了院,可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病色。 方雨馨一看到这里多了其他人,就好像抓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 “傅二少,你救救我,你弟弟他疯了!他竟然想活生生地,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方雨馨曾和傅司尘谈过生意,交情不深,但多少算是认识的关系。 傅司尘把方雨馨扶起来,“顾太太,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傅司尘并不是独自前来,他的身后带着保镖。 傅司璟眯眼,“什么意思?老二,你想从我手里抢人?” “老三,知道她是谁吗?你自己胡来不打紧,不要给傅家惹麻烦!” 傅司尘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方雨馨的身后,是方家和顾家,就算是方家不足为惧,可顾家呢? 京圈太子爷的孩子,能就这样折在傅司璟的手上? 那恐怕整个傅家都不得安宁。 傅司璟不以为然,“我会怕他们?” “这件事,哪怕爸爸知道了,也一定会严肃的斥责你!” 傅司尘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强势的让人把方雨馨带走。 傅司璟站在那里,忽然将手中的棒球棍举起,对准了傅司尘那只完好的胳膊。 “二哥,挺爱管闲事啊,看来从马背上摔下,你伤得还是太轻了。” 面对傅司璟的挑衅,傅司尘笑笑,“那还不是三弟你手下留情?” 傅司尘直视着傅司璟的眼睛,“当然也是我自己命大,刚好那马儿的蹄子,踩偏了一点,没有伤到心脏。” 四目相对,兄弟二人之间,波涛汹涌。 傅司尘的手握住傅司璟对准他的棒球棍,轻轻推开。 “这东西,还是用来运动的好,不适合用来打人,三弟,你觉得呢?” 傅司璟不怒反笑,“是吗?可我不会打棒球,这玩意在我手里,和枪是一样的作用,都是用来取人狗命的。” 傅司尘似笑非笑,“不会打棒球?这个简单,等哪天我的手好了,我亲自教你。” 小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头上直冒冷汗,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凉飕飕的…… “少爷,二少走了……”小九小心翼翼的看着傅司尘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傅司璟没好气的瞪了小九一眼。 刚刚方雨馨那一跤摔得不轻,今晚又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往后想要欺负方梨,恐怕也要好好地掂量掂量。 …… 傅司璟的猜想不错,方雨馨一获救,立即就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一番检查下来,腹中的胎儿,没有什么大碍…… 但方雨馨还是给熊瑞丽打了通电话。 “妈……” 将今晚遭遇的事情,和熊瑞丽一说,熊瑞丽立即安排方雨馨住院安胎。 “铭洲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扔下,自己走了?” 熊瑞丽一边埋怨方雨馨自己不注意,一边嘱咐顾雪桐给顾铭洲打电话。 “赶紧把你哥叫来,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老婆和孩子都出事了!” 顾雪桐努努嘴,最近学校放假,她也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被熊瑞丽安排处理这种破事。 “哥不想回来,就让他在外面玩呗,医院有什么好的?再说,方雨馨是养胎,我哥就算来了,也不能帮她养!” “你这孩子……” 嘴上不情愿,顾雪桐还是拿着电话出去了。 “最可恶的是傅司璟!”方雨馨躺在病床上,恨恨地说道:“要不是傅司璟故意为难,我也不会这样……” 方雨馨隐瞒了下药的事,只说傅司璟莫名其妙把她绑走了,还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熊瑞丽沉了脸,傅家老三嚣张跋扈,任性妄为,在她们太太圈,早就传开了。 “若是傅家那小子,真的没道理就这样伤害你,我们当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熊瑞丽依旧不喜欢方雨馨。 可是不喜欢是一回事,傅司璟欺负她,就等于是在打他们顾家大房的脸。 再说,方雨馨现在毕竟怀着身孕,熊瑞丽当然不能忍。 “回头我给傅太太打电话问问,他们是不是存心要和我们顾家交恶!” 听到熊瑞丽要让傅太太收拾傅司璟,方雨馨心里舒服了点。 顾雪桐打完电话回来,听到这里,神补刀:“妈,我看方雨馨未必跟你说实话了,无缘无故欺负她一个孕妇,谁信啊?” 说着,顾雪桐的目光落在方雨馨的脸上,“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傅司璟,不好意思跟你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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