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宋柚从聚会酒店走出来。 这次聚会,并没有结束的时间,大家有家庭的,都离开的早。 宋柚恰好是离开最晚的那批。 几个男同学,看宋柚喝的太多,问她家在哪里,争着送她回家。 宋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万人迷了?” 她戳着其中一个男同学的心口,“还是你们,都不想努力了,看中了我的钱,想傍富婆啊?” 宋柚实在醉的有些狠,但口齿还算清楚,眸光从几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都走吧,现在的富婆,又不是傻子,谁还愿意当冤大头啊?”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宋柚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看上了她有钱。 从燕辞的身上,宋柚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 婚姻更是如此。 最最重要的是,宋柚再也不想,往男人的身上倒贴钱了。 就算她有钱,但该男人花钱的地方,她也不能心疼男人。 这样时间久了,对方会把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看到宋柚毫不留情的点破了他们心中所想,几名男同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 只剩一人。 宋柚眯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七,哪怕宋柚不算矮,但站在他身旁,也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怎么你还不走啊?刚刚我说的,你是没听见?还是你比他们的脸皮更厚?准备软饭硬吃?” 宋柚抬起头,对着男人笑了笑。 男人顺势一把抓起宋柚的手腕,金属质感的声音很悦耳。 “你的车让代驾开回去,你坐我车。” 宋柚一把甩开她,“你谁啊?凭什么你帮我做决定?” 男人的车已经被司机开到了酒店外面,宋柚看过去。 是辆奔驰大G,顶配款。 啧,看来这人混的不错,至少金钱上不缺什么,竟然还配了司机。 这会儿宋柚醉的实在厉害,脑子昏昏沉沉,很多话没过大脑,直接就说了出来。 见宋柚甩开了自己的手,男人也不生气,他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 “陆思瀚,你的同桌,当年你抄了我那么多作业,这会儿翻脸不认人了?” 宋柚懵懵懂懂的想了几秒钟,陆思瀚? 她好像是有个同桌姓陆,如果没记错的话,中途转学了,似乎是家里的产业迁往了南方。 当年,她确实抄了人家不少的作业。 有次英语作业,连名字都一起抄了,还闹出好大一通笑话。 课堂上被老师单独拎出来,“宋柚,人家陆思瀚英文名叫Max,你也叫Max?” 宋柚眨了眨眼睛,这会儿终于清醒了点。 今天一整晚,她都迷迷糊糊地,一会儿想着糯糯,一会儿又被那些献殷勤的男同学,拉走了注意力。 根本就没注意到陆思瀚这个老同桌。 他今晚很低调,似乎也没主动和她说过话,怎么这会儿,他都要离开了,他突然就冒出来了? “陆思瀚?你们一家不是去南方发展了吗?怎么会来这次的同学聚会?”她奇怪的问道。 “出差。”陆思瀚走到汽车旁,拉开后座的门。 清浅的路灯从头顶垂落,扫过他清隽的眉眼,“天冷,要不要上车,咱们路上再聊?” 宋柚注意到他车牌是港城的。 真是来出差的。 宋柚思索了几秒,刚要点头。 这会儿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宋柚冻得一哆嗦,打了个喷嚏。 一扭头,猝不及防刚好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是裴景行。 清冷的风吹的他衬衫鼓起,可他的手,搭在宋柚的肩膀上。 “不麻烦陆先生了。” 四目相对,宋柚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那么点古怪。 裴景行看着陆思瀚说道:“我的女人,还是我自己送比较合适。” 陆思瀚眸光只是冷淡的从他脸上轻扫,随后看向宋柚。 宋柚懵了。 没想到裴景行会来。 陆思瀚眸光暗了暗,“既然你还有事,那么宋同学,我们下次再约。” 话落,他坐进了奔驰大G里,司机一溜烟儿就把车开走了。 宋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裴景行刚刚说的是“我的女人”。 她一把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打下来,冷下脸。 “裴景行,离婚了就别再我面前刷存在感了,什么你的女人?拜托你要点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曾经不是我的女人?” “曾经?曾经我还是你的舔狗呢,现在我还是你舔狗?” 宋柚一张脸喝的粉扑扑的,红唇一开一合,叭叭的小嘴,不知道多能说。 裴景行看着这样的她,觉得聒噪的很,直接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 “你干嘛?”宋柚一瞬间大惊失色。 “宋柚,我当然是接你回家。”裴景行边走边说。 “你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好,裴景行抱住她的双腿,宋柚的腹部正卡在他的肩膀上。 胃里晃晃荡荡的,全都是酒,宋柚感觉自己都快要吐了。 “不放。” 裴景行人狠话不多,扛着宋柚,担心她拒绝,就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是你不放的,你别后悔啊,呕——” 外套披在宋柚的身上,裴景行上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衫。 哦,现在衬衫也不是白色的了。 裴景行脸色唰一下黑了。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宋柚这样跟要他命差不多。 若是换成从前,发生这样的事情,裴景行势必会暴跳如雷。 他将她扔在了后座上,用一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 宋柚知道自己这是在裴景行的雷区上蹦跶,她已经准备好准备迎接裴景行的愤怒。 谁料,裴景行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条斯理的,从汽车的中控台上抽出两张纸巾,擦拭了一下衬衫。 随后若无其事的坐进去了车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汽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宋柚眨眼睛,眼底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裴景行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这么多? 好像比从前对她温柔了点? “你在耍什么花招?”宋柚问道。 “看不出来?”裴景行转过头,盯着宋柚的眼睛,“我在追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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