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盯着眼前的裴景行,看了又看。 是她今晚喝的太多了吗? 追她? 宋柚自嘲的扯扯唇角。 “你我的感情,早就画上了**,裴景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这种撩女孩子的把戏,你对别人使吧,我早就免疫了。” 如果刚刚这话,裴景行在五年前,他们刚结婚不久的时候说出来,或许宋柚的心里会很开心。 甚至心里还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毕竟那时候,她深爱着他,自然是希望裴景行也能对她动心。 可现在,她已经被裴景行伤透了心 她爱他的时候,得不到回馈,失去了,裴景行才知道要开始挽回了。 要是真的在乎她,他早干嘛去了? 好不容易离了婚,脱离苦海,明知道是火坑,她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跳一次?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咱俩现在,就是合作伙伴。”宋柚视线落到窗外,压下眼底泛起的莫名泪光。 “合作把糯糯养大就行了,感情的事,你如果寂寞了,想谈恋爱,你去找别人。” 裴景行忽然抓住宋柚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我找别人?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吗?你以为我谁都可以?”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宋柚能清楚的感受到裴景行身体的热度,传递到她冰凉手指上的感觉。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快速划过,明明灭灭的光线,扫过裴景行的侧脸,他落在宋柚脸上的眸光,是那么认真。 “宋柚,我认真的,孩子都有了,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裴景行突然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她,只让宋柚觉得不适应。 她把手抽回来,简单又直接,“我拒绝。” …… 第二天一大早,方梨从睡梦中醒来。 顾昭廷亲手给她准备了早餐,担心会凉了,还特地放在保温桶里。 是很清淡的南瓜粥,温温热的,喝起来温度刚刚好。 方梨感受着顾昭廷对自己的温柔,心里甜滋滋的。 虽说他们已经结婚一周年,但方梨觉得,他们好像刚认识没多久。 顾昭廷的温柔让她很安心,就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一双大手,在身后稳稳的托住她一般。 尤其是,每当……靠在顾昭廷怀里的时候,方梨就莫名有点脸红。 她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喜欢他温柔的叫她“阿梨”,这样会让方梨觉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刚吃完早餐,方梨接到了顾昭廷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让陈祝去医院接桑晚秋出院,你真的考虑好了,让她和我们一起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在这栋房子里,他和方梨两个人好好地过着二人世界,却又突然住进来一个对他有贼心的女人…… 这也太怪异了。 方梨说道:“就让她住进来吧,我月份大了也不太方便出门,刚好和个瞎子在一起,也有人和我聊天解闷。” 主要是她怀疑桑晚秋的眼睛,早就恢复了。 但方梨并没有证据,所以把桑晚秋留在身边,是最为妥当的。 如果桑晚秋是装瞎,她不信她能装24小时,完全不露出马脚。 顾昭廷叹气,“行,那就依你,但你要答应我,第一要保护好自己,第二不要和她吵架。” 一个小时后,桑晚秋出现在家门口。 一同来的,还有位中年妇女,是顾昭廷安排的佣人,照顾她们的饮食。 一进门,桑晚秋的手就假模假样的四处摸索,“到昭廷哥哥的家了吗?张嫂?” 中年妇女点点头,想到桑晚秋看不见,才说道:“到了。” “那你扶我去沙发坐一下。” 二人从方梨的面前经过,张嫂礼貌的对着方梨点点头,“少奶奶。” 听到这话,桑晚秋一怔,故意问道:“方梨也在家?” “是啊,这里是我家,我在不是很正常吗?”说着,方梨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慢慢的啃着,“既然你也住在这里,那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桑晚秋感到一阵恶寒。 姐妹? 她和方梨算哪门子的姐妹? 一大早,陈祝接她出院,说是把她接回顾昭廷的家,桑晚秋还高兴了一下。 在路上,她一听说是方梨的意思,瞬间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她和方梨不和,方梨会好心让她住进她家? 桑晚秋料定方梨是在憋什么坏水。 可她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桑晚秋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这种未知感,让她有点惶恐。 ,“戏演挺好,那天从楼梯摔下来,血包都掉在我家了。” 听到这话,桑晚秋脸色大变。 “放心,你的昭廷哥哥应该还不知道,”方梨在桑晚秋的肩上拍了拍,“好好装下去。” 留下这句话,方梨啃着苹果就离开了。 桑晚秋却这因为这句话,疑神疑鬼了整整一天。 好好装下去? 方梨是知道她是在装瞎吗?还是只随口一说,只不过是在试探她? 这种忐忑,一直持续到顾昭廷晚上回家。 顾昭廷一进门,方梨就朝他跑过去。 她扑进他的怀里,搂住顾昭廷的腰,“老公,我好想你……” 方梨的声音软软糯糯,仰起头,主动地亲吻顾昭廷的嘴唇。 顾昭廷一愣,向来羞涩的女人,突然这么主动,很好地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压根就忘了桑晚秋还在,只是凭借本能,勾着方梨的腰身,温和道:“阿梨……你的吻好甜。” 顾昭廷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哑,他喉结轻轻滚动着,一瞬间性张力爆发,忍不住按住方梨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方梨任由顾昭廷亲吻自己的脸颊脖颈,一边偷偷观察桑晚秋的反应。 桑晚秋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搂在了一起! 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握成拳头,感觉肺部都快要气炸了。 可因为现在她是“瞎子”,就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盯着前方发呆。 谁让她自己要装瞎的?所有的不爽和愤恨也全都得憋着。 可是真的好气啊! 这就是方梨让她住进来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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