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威逼,傅司璟却是一脸的淡然。 哪怕顾昭廷周身气息冷沉,他也似乎并未放在眼里。 傅司璟满脸的不羁,斜靠在轮椅上,抬起头,懒散的望着他,“你老婆?你来问我?你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顾昭廷眼睛一眯,一把揪住傅司璟的衣领,将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 小九的心一下子高高悬起,“少爷!” 傅司璟却面不改色,直视着顾昭廷的眼睛,依旧笑的邪痞。 “怎么了顾昭廷?是不是我戳到了你肺管子上,恼羞成怒了?” 两个男人,水火不容。 顾昭廷清楚,傅司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方梨弄走,连他都找不到,这样的男人,如今这样身体脆弱,也只是表象而已。 顾昭廷将他抵在墙壁上,眼神仿佛在喷火。 “傅司璟,我警告你,在我还好声好气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傅司璟冷笑,“否则什么?你还能把我的嘴撬开?让我开口?” 傅司璟显然没把顾昭廷放在眼里。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是被人给吓大的!” “再说,是你自己把人给弄丢的啊,现在跑来质问我?你早干什么去了?” “在这期间,你有无数次抓住她的机会,是你自己……眼睛瞎了,选择视而不见。” “方梨是一心想离开你,她根本就不爱你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现在就算找到了她,她也肯定不会跟你回来的。” 或许是因为身体不佳,傅司璟的脸色有些泛白。 但他那双眼眸,异常有神的盯着顾昭廷,满脸的气定神闲。 顾昭廷抬起手来,一拳砸向傅司璟的面部,显然没太多耐性,“我再问你一次,方梨在哪儿!” 傅司璟的脸颊,被砸的偏向一旁,唇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 他毫不在乎的用手背一把擦去擦去,一双眼眸此刻又多了几分嘲讽。 “啧,再怎么说,我是你老婆和儿子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果然啊,我不是女人,你就不懂怜香惜玉,顾昭廷我问你,如果偷偷把方梨藏起来的人,是桑晚秋,你会不会这样打她?” 顾昭廷的脸上布满了森冷的戾气,他无视傅司璟的胡搅蛮缠,“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她了吗?” “是吗?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你就去找啊!为难我做什么?” 傅司璟脸上带着几分虚弱,要是换成平时,他不可能这样白白的挨打,早就还手了。 但今天,却没有别的动作。 顾昭廷清楚,傅司璟这样一副死样子,是从他的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了。 他终究松开了他的衣领。 傅司璟没有防备,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就要往地上倒。 小九见状,立即快速的跑过去,一把将他扶住。 顾昭廷掏出一方帕子,轻轻地擦拭了下手背,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要不是看在你救过她一命的份上,我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傅司璟单膝跪地,嗤笑,“是吗?那你还对我高抬贵手了?我谢谢您嘞!” 顾昭廷:“不管你把她藏到了哪里,在法律上,她都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你抢不走。” 傅司璟笑笑,没吭声。 看着顾昭廷上了车,从视野范围内消失,傅司璟看了一眼傅家大门外的那个高清摄像头。 他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一旁的小九不明所以,“少爷,顾少也太可恶了!怎么能就这样对您动手呢?您伤的重吗?” 傅司璟站起来,毫不在意的说,“就一拳而已,能有多严重?” 他碰了下面部红肿的位置。 小九一愣,“那您刚刚……” 看起来好像被打的要死不活的样子呢? 傅司璟轻笑一声,“把刚刚拍到的那段监控,拷贝到我手机上,我要给她发过去。” 小九有点懵,下意识问道:“给谁发过去?” “还能是谁?”傅司璟搭上小九的肩,笑的肆意,“当然是我未来老婆。” 小九:“……” 他这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少爷是早就知道,顾少会跑来傅家大门外,这样大闹一通? 所以,他才顺水推舟,任由他折腾?没有还手? 小九问道:“少爷,你是为了趁机博取方小姐的同情心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毕竟,总感觉像是在欺骗方梨一般。 傅司璟神色不明,“你懂什么……这叫苦肉计。” 况且,顾昭廷确确实实对他动了手。 他一没有伪造,二没有欺骗什么。 只要能让方梨爱上他,用点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也压根儿算不上什么手段。 这边,顾昭廷上了车,看了眼手背上那一拳,打出来的伤。 他气归气,却并没有对傅司璟下狠手。 否则,凭借他多年在警校里练就的本领,傅司璟不可能只受一点儿皮外伤。 有句话傅司璟说的不错,他救过方梨,所以他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陈祝看到了顾昭廷手背上留下来的伤,说道:“前面的药店,我给您买点药处理一下?” 顾昭廷轻轻的摇头。 要是换成是从前,只要他受伤,方梨就一定会帮他包扎伤口。 现在…… 恐怕他这只手废了,方梨也不会知道。 顾昭廷垂下眼眸,眼底划过一抹暗淡。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地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下太阳穴。 陈祝清楚他心情不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昭廷咬了根烟在唇角,慢慢的吸着。 心情一阵烦躁。 没过多久,手机上进来一通电话。 是桑晚秋打来的,顾昭廷只是看了一眼,就按了挂断。 见电话没有人接,桑晚秋又改发短信。 【昭廷哥哥,我听说方梨离家出走了?是因为我吗?】 【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她解释的!】 顾昭廷看到了消息,并没有回复。 桑晚秋握着手机等了会儿。 整整十分钟过去,也没有消息进来。 她的心里清楚,顾昭廷大概不会回她的消息了。 桑晚秋垂下眼眸,眼底一片暗淡,她看着空旷的病房。 又剩她一个人了呢。 孤寂感铺天盖地,她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有人在乎她,她的存在是多余的。 桑晚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削水果的小刀。 她微笑着,将小刀拿起来,对着手腕内侧,用力划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92/79098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