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瀚的眼型很特别,眼尾微微上扬,五官长得很标准。 哪怕是在娱乐公司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公司里也不乏一些长相帅气的男明星。 但陆思瀚和他们站在一起,也不输任何。 宋柚略感意外的看向她,眼眸里明显带着几分不解。 他垂下眼,漆黑的眼眸,丝毫遮盖不住眼底的情绪。 “不是误会,我确确实实,是想追你。” 宋柚这下彻底愣住。 她印象中的陆思瀚,寡言少语,这算是……在向她表白吗? 她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可是,我离婚了,而且还生过孩子,我们……” 陆思瀚:“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既然我们都是单身,也没有违背任何的伦理,柚柚,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试试?” 陆思瀚的这声柚柚,叫的低沉而又暗哑。 大家要么叫她宋柚,熟人都叫她柚子,可这声柚柚,让宋柚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都跟着麻了一下。 宋柚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这才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喝的皮蛋瘦肉粥。 这是她最喜欢的南方主食,陆思瀚怎么就刚好买到她的心头好了呢? 她抬起头,看着陆思瀚的眼睛,“陆思瀚,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那种想法了?” 陆思瀚:“是。” 宋柚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轻轻地蜷缩了下。 看来,方梨说的没错。 陆思瀚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果然不是偶然。 陆思瀚:“准确的来说,对你的喜欢,是从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有的。” 他看着宋柚的眼睛,“可后来,我全家搬到了港城。” 所以,这段暗恋,还没来得及表露,就无奈只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更何况当年,当年宋柚的眼里,只看得到裴景行。 可现在不同。 裴景行已经出局,他们也已经离了婚。 所以,他的机会来了。 没有人知道前不久的同学聚会,其实是陆思瀚暗中促成的。 得知宋柚离婚以后,陆思瀚就在计划着这件事了。 他不想自己的出现过于突兀,更害怕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宋柚早就把他这个当年的同桌,给忘的一干二净。 所以,在他们见面之前,陆思瀚在心里,推演过无数次二人重逢的场景。 担心和她擦肩而过,更担心他主动和她打招呼,被宋柚问“你是谁”。 所以,陆思瀚悄悄联系班长,组织了那场同学聚会。 他想,在同学聚会上,就算是被问“你是谁”,大概也不会太尴尬。 幸运的是,宋柚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所以,那场见面,是成功的。 然而这些,宋柚并不知道。 她更不会知道,走到现在这一步,为了让宋柚此刻,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他有多么的努力。 甚至,他已经在计划,把事业的中心,往京市转了。 如果宋柚不来,他会设法过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当然也没必要让宋柚知道。 重要的是宋柚这个人,此刻确确实实,在他的身边。 触手可及。 起初宋柚以为陆思瀚叫自己来办公室,是有什么公事。 后来以为他只是单纯为了请她吃早餐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思瀚是为了向她表白的。 办公室里,十分的安静,宋柚正琢磨着,人家老板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自己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表示一下? 毕竟,陆思瀚现在算是她的老板,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在这里的工作,宋柚做的正起劲,。 没想到,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陆总。” 听到助理的声音,陆思瀚不悦的皱起了眉,他特地叮嘱过,不要打扰他。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助理不会这么不看眼色。 “楼下闹开了,有人在摆鲜花表白。” 因为是娱乐公司,附近蹲守了不少狗仔,这样的行为如果不加阻止,很快就会闹上新闻。 弄不好还会被人猜测,是不是哪个爱豆在练习生期间,悄悄地谈恋爱。 陆思瀚问道:“是什么人?” 助理犹豫了下,才开口:“是宋小姐的前夫。” 听到这话,宋柚怔了怔。 什么情况?裴景行又是在干什么? 下一秒,宋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筒声音外漏,坐在她身旁不远的陆思瀚,也听得一清二楚。 “柚子,下来。” 是裴景行,“你不下来,我就在你公司楼下,不走了。” 宋柚:“……” 真是的裴景行。 他竟然在公司楼下,摆鲜花向她表白! 宋柚皱眉。 这样老掉牙的追女孩儿的方式,她真是对裴景行无语了! 就算他想挽回她,为什么要闹到她工作的地方来呢? 这人是真的不想让她好好的工作吗? 宋柚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陆思瀚刚刚说了什么。 她站起来,向他道了别,就赶紧下楼。 陆思瀚见状,立即跟上去,“我陪你一起。” 楼下,捧着一束鲜花的裴景行,看到宋柚和陆思瀚竟然一起下来,轻轻地眯了眯眼。 宋柚看着附近躲着拍照的狗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裴景行把花递给她,试着想去拉她的手,“柚子,跟我回家吧。” 宋柚接过鲜花,想也没想的,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裴景行,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话落,宋柚没再停留,招手叫来公司的清洁工,“麻烦把门口的这些垃圾,全都清理一下。” 话落,她还从包包里,掏出来一千块钱的小费,“这些是垃圾清理费,谢谢。” 很显然,裴景行精心布置半天的鲜花表白现场,在宋柚看来,不过就是一摊垃圾。 裴景行表情严肃,看到宋柚居然是这样的反应,迈步就准备去追。 可陆思瀚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陆思瀚的公司,让谁进去,不让谁进去,合情合理,他完全有拦住裴景行的资格。 “别再往她跟前凑。” 陆思瀚的声线偏冷,四目相对,两个男人之间,仿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剑拔弩张。 “裴先生,你已经是过去式了,都是成年人,应该不用让我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前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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