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面容精致的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垂着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是脸色看上去过分冷峻。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的很紧,仿佛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方梨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异国他乡,再遇顾昭廷。 当初她离开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不见他的打算。 原本还以为,过去了这么久,顾昭廷找不到她,就会放弃了。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然会出现在漂亮国的土地上。 可是,顾昭廷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巧合,还是…… 或许是因为跑出来的时候,鞋子掉了,此刻的方梨光着脚。 一阵寒风袭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四目相对,看到这张在梦里反复出现的脸庞,她的心忽然猛地一阵刺痛。 这次不是梦。 他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反应过来后,方梨第一反应就是想走,可顾昭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眼底的情绪千变万化,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狼狈。 眼角的余光扫到方梨光着的脚,顾昭廷瞳孔一缩,眼底布满了心疼。 这段时间,她到底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还有刚刚的那枪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昭廷微垂的眼,遮住了眼底情绪,他展开手臂,一把勾住方梨的腰。 随后脱下身上的西装,裹在她的身上。 方梨只感到一番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坐在了顾昭廷身旁的座椅上。 她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可顾昭廷抓的很紧,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他握着她瘦到离谱的手腕,用一双复杂的眼眸盯着她。 似乎想要确认,她除了光着的脚,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顾昭廷……” 是方梨开口打破了沉默。 “离开我和傅司璟私奔,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顾昭廷一想到她的离开,是为了躲到傅司璟的身边,心中的醋意和酸涩,就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还和傅司璟同居了。 他努力克制着愤怒,可这些负面的情绪,简直要将顾昭廷吞噬。 然而,一碰到她明显冻到冰凉的身体,他又不忍心说她什么了。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将车内的暖气,开的足足的。 车窗摇了上去,察觉到方梨的身体在发抖,顾昭廷从置物架,拿出一床毛毯,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身上。 方梨终于从重逢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她动了下嘴唇,轻声道:“方初阳……被那群黑衣人开车带走了。” “方初阳?” 顾昭廷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方梨:“……孩子。” 顾昭廷这才恍然大悟。 男人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变化,他漆黑的眼底,夹杂着愠怒。 “不仅想着离开我,竟然连我儿子的姓氏,也跟着改了?阿梨,你将来是不准备告诉孩子,我这个父亲的存在吗?这样对我公平吗?” 坦白说,方梨当初离开,就没打算回去。 给孩子改姓,也不过是因为,顾昭廷从未待见过这个孩子。 她感到很委屈。 “跟我姓有什么问题吗?顾昭廷,明明是你,先不要我们的。” 甚至在孩子出院以后,他都没抱过一下。 方梨不傻,她不是看不出来,顾昭廷不喜欢这个孩子。 顾昭廷蹙眉。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他本能想解释:“谁说我不要你们了?我以为孩子是顾铭洲……” 方梨瞪大了双眼,身体猛地一僵。 她蕴满了泪珠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以为孩子是顾铭洲的?你竟然怀疑我?” 她冷淡一笑,随即一把扯掉身上的包裹,就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是啊,孩子是顾铭洲的。” 在顾昭廷看不到的位置,方梨轻轻地闭了闭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 “所以,我都背叛你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话落,她用力去拉车门,却不料,内被反锁上了。 方梨冷冷的抬眸,朝前面的司机看过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和她的视线对上,随即缩了缩脖子,装聋作哑。 他一副困极了的样子,闭着眼睛假寐,似乎对车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自然更不可能给她开车门。 顾昭廷趁机一把拽住方梨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当时……” 顾昭廷察觉到方梨的身体在发抖,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拥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当时医生说他和孩子的血型不一样,证据确凿,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那段时间,顾昭廷也备受煎熬,他很想相信方梨,可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 他只是根本就没料到,方雨馨竟然会有胆子,悄悄地换掉孩子,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阿梨,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不是怀疑你!你先跟我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不远处的别墅里,跑出来了几个人,枪响一声接着一声。 这里太过危险,不是说话的地方。 方梨红着眼,“我要去找儿子。” “已经追不上了。” 对方早有准备,提前备好了汽车接应,就连逃跑的路线,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这个时候追上去,弄不好对方狗急跳墙,这才是最危险的。 可显然,此刻的方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想不了那么多。 “可那是我儿子!”她身子一僵,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就让我这样眼睁睁的看他被带走?” 顾昭廷抓住她,不让她乱动:“那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放任他不管!” 方梨摇头,泪流满面,不肯妥协。 “放开我,我要去找儿子!” 远处的别墅,有几个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顾昭廷见方梨情绪实在太过激动,可能会引人注意,反而弄巧成拙,眼底闪过一抹歉疚。 趁着方梨不注意时,他在她的后脖颈处,重重的敲击了下。 方梨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闭上了眼睛,晕倒了过去。 顾昭廷:“开车。” 司机点头,踩下油门,正准备打转方向盘。 刚好这时,傅司璟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挡在车前,眼睛一眯,“想从我的地盘,把人带走,顾昭廷,你问过我意思了吗?” * 作者的碎碎念:回来了。 先找找手感,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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