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 占有欲爆棚? 不知为何,听着朱文景的这番话,姜巧巧备受震撼。 她还不够了解朱文景。 虽然,他的话情真意切,但这番真情剖白怪吓人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当年背叛他的人是他娘的时候,她是心疼的。 但听到他这么说,她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表面上,她平静如水。 “她是怎么背叛你的,你做了什么?” 虽然她有些抗拒,但既然选择了跟他开始一段感情,她会试着了解他的全部。 哪怕他们并不属于彼此,但每个人都是有缺陷的,她想了解他。 朱文景神情哀伤,语调悠远。 “她为了跟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为了取悦对方,不惜杀掉我,给她的情郎换一份功名。”biqubao.com “可惜,那个时候我羽翼渐丰,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拜师学艺,能轻易杀掉他们。” 姜巧巧悬着的心微微放松,转身回抱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 他的眸光看着被姜巧巧改装过的窗户,白纸糊过的窗棂遮住了大半的月光。 “然后呢?”她轻声问了句,鼓励他说下去。 以他这样的性格,若不是信任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跟外人说起这件事。 姜巧巧明白,朱文景在跟他坦露真正的自己。 “然后,我杀了她最爱的人,当着她的面。” “……”他是在吓唬她吗? “巧巧,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别人说我心狠手辣,是因为我做事从不计后果,我觉得不该留的人能杀则杀。” 他忽然放低声音,温柔地抱着她。 “而你跟我不同,还能留着差点毁你清白的人活着,你的心地很善良。” 不不不,姜巧巧在心里回答,她那是善良吗? 只不过是如今有了顾忌,不能为所欲为,还得考虑后果而已。 要不然,大豁牙跟徐建早就去跟阎王报到了。 但朱文景既然是这么看她的,她也不会傻到自露马脚。 “文景,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姜巧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自己会看会感受。” “别想那么多,今天陪我干活累了吧,早点睡。”她闭上眼睛,困意袭来,语气越来越轻。 “好,今晚放过你。”朱文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万分珍重地将她搂在怀里。 姜巧巧往他的怀中靠了靠,心想这个人就是个纸老虎。 她还以为他有多心理变态,事实上他们俩八斤八两,她甚至比朱文景还要狠辣果决一些。 不过那都是在外面,他们是恋人不是吗? 能结识相伴,已是上天的恩待。 她已经很知足了。 半夜,院子里的狗忽然叫得很凶。 “嗖嗖嗖!” “嗖嗖!” 忽然有人向院子里射箭。 姜巧巧立即从床上蹿起来,冲到主屋将孩子们抱在地上。 还好这屋子很小,黄土夯实的屋子箭射不进来,射进窗户的箭恰好避开了几个孩子。 看到炕上的几个孩子完好无损的那一刻,姜巧巧骤然缩紧的头皮得到舒展。 “姐,是仇家要来杀我们吗?”秋香抱着小宝,身子微微颤抖,眼里相对镇静。 “嗯,你们藏好,千万别出屋子,我去看看。” “娘亲。” “娘。” 几个孩子害怕地喊姜巧巧。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姜巧巧脚步停了一瞬。 随后,她走出屋子,看到朱文景站在厨房门口,将弓箭递给她。 “是冲着我来的,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知道我们的关系,追到了这里。” 他拉着姜巧巧躲到旁边的房间后面,“我该离开了,你保重。” 姜巧巧抓住他的手腕,“不,我跟你一起。” “是谁不长眼,活腻了是吗,敢到我家来撒野。”姜巧巧一个跃升跳到围墙上面,三箭齐发,朝着对面的山坡上射出去。 看飞箭的角度,他们很有可能是站在刘婆婆他们家的方向,她便毫不犹豫,眨眼间射出十几箭。 “撤,快撤!” 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么厉害的人保护朱文景,连忙扯着嗓子要撤退。 姜巧巧唇角微勾,手中的弯弓拉满,一个也没有放过。 院子周围跳上几个黑衣人,朱文景上前对招。 “嗖嗖嗖!” 没人能躲得过姜巧巧的飞箭,她的速度很少有人能企及。 其中有个人狗急跳墙,转身冲到主屋门口,手里举着大砍刀。 “找死!” 姜巧巧三箭连发,全都没入那人的身体。 朱文景的剑都扑了个空。 他不无错愕地看着姜巧巧,若是之前得知她箭术了得,一夜之间杀了十几个蛮夷时,他觉得她的箭术不一般,而现在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有多厉害。 这身手和速度,放眼整个大夏国,没几个人能比的。 她到底是谁? 就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巧巧时,她抬手将朱文景杀掉的两个人丢出院子。 “真是晦气,人死在院子里是很忌讳的,看来我得找两个道士做一下法。”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朱文景跟前,“那些人既然找到了这里,却用这种小把戏来对付你,到底是哪个孙子的人?” “他们严重威胁到了我家里人的安危,我们必须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不然我担心几个孩子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姜巧巧说着,从墙上取下匕首短刀跟一些暗器。 “秋香,你们出来。” 她想跟秋香交代几句,带着三个孩子去姜家待一阵子,她要出门一趟。 朱文景回神,“是西域来的,他们之前一直想离间我跟苏大人的关系,如今得知我受了伤,还派这些人来除掉我,显然他们跟之前的蛮夷不同,且只把你当成了本王的红颜知己,并不知道你就是那个除掉蛮夷的女高手。” “你在家里保护孩子,我离开之后你们自然安全。” 姜巧巧摇头,“不,我们不会安全的,但他们派来的人有去无回,一定会回来查看,而你出现在常住的地方,他们肯定会继续对付你,我必须让他们知难而退。” 她明白,今晚闹这么一出,她跟几个孩子以后不能住在这个村子了。 县里的房子得尽快买,这院子里的财产粮食,她也要尽快转移。 姜巧巧以最快的速度将厨房里的吃食拿出来,交给秋香。 “骡子知道我娘家在哪里,让他带着你们去。若是我娘不要,你们就带着银子去县里住客栈,千万不能回家,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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