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小心挨罚。” 南雁瞪大眼睛,用口型道,“她在里面?” 林忘点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盘,“我来吧,你再睡一会儿。” 南雁摇头拒绝,“我很想看看,主子春风得意的模样。” “……”林忘瞪了他一眼,端着茶盘走进书房。 茶水提神,姜巧巧不由喝了小半壶。 “不要着急,我会将他们处理干净,不会威胁到孩子们的。” 朱文景坐在她的身边,一直观察着她,发现她很焦虑。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姜巧巧靠在椅子上,呈现放松的姿势,“只是有些突然,我还没计划好。” “计划什么?搬家的事情吗,听我的就好,不要跟我见外。” “可是……” “若是靠你自己,会在路上浪费很多时间,可能还会让孩子产生不安。” 姜巧巧沉默,她知道超能力有多可靠。 “我知道你不愿意收我的院子,不想被我养着,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替我看着怎么样?” 姜巧巧睨了她一眼,心中有点乱。 重生一世,她发现自己的心不像从前那般坚若磐石。 作为杀手,这是个坏消息。 但作为一个寡妇后娘,她适应得很好。 “好,那我替你看着,以后我们私底下悄悄往来,不要被人发现,可以吗?” “……”朱文景愣了一瞬,眼里的失落无处可逃。 “抱歉,我只是想保护好几个孩子,他们还小……” “好,我答应你。”朱文景揉了揉她的脸颊,“眯一会儿,天快亮了,我们趁他们换岗的时候去。” “好,”她相信朱文景的安排,便爬上软榻睡上去,“好了叫我。” 一个时辰后。 文县交界处的深山里,姜巧巧跟朱文景带着一群人潜伏在大堡子周围。 这群人太狡猾了,竟然买下当地人防土匪的堡子作为打入敌人内部的据点。 “他们有多少人?”姜巧巧问。 “五百多人,我们早就想端了他们,只是最近听说有人在到处游说地方官员,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今晚是他们触犯了我们的底线,端了也就端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听了朱文景的解释,一千人对五百人,简直是围剿啊。 姜巧巧懒懒地坐在石头上,安静地等着下面的人给出攻击信号。 没过一会儿,他们注意到大堡子下面的人倒下,七八个身手极好的人甩出绳子,眨眼间爬上围墙。 “就是现在。” 姜巧巧搭上弓箭,悠闲地将堡子高墙上的哨兵射下来。m.biqubao.com 天光破晓,东边的太阳还未穿过云层。 下面的堡子里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 姜巧巧不由转头看向朱文景,“这么轻松地话,你怎么不拦着我?” 看他们准备得如此充分,根本不需要姜巧巧帮忙,他们也能很快的拿下。 “因为我想看看,你卸下伪装的样子。” 朱文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不会问你到底是谁了,我想自己慢慢看清楚。” 姜巧巧愣了,随即转头失笑。 还真是,她这次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很难说,”朱文景认真思索着,微微蹙起眉头,“我设想过无数种你的身世,但……” “不过你上次给我看过的那块玉佩,已经有了眉目。”朱文景认真道,“至少我对你这具身体的身世有了了解,那块玉佩出自京城的玉雕师,你父母可能是京城人。” 姜巧巧眼睛一亮,“那不就是有钱人?” 朱文景无奈失笑,“怎么,你对有钱没钱很在意?” “那当然,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吗。” “可我希望自己的父母是普通人,吃不饱也没关系,我自己会种地和打猎。” 朱文景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脸上被镀上一层金色,却无法眼底的哀伤。 他轻声道,“我不想面对他们的丑恶。” “那不是你能决定的,或许不是那样,就生不出这样坚毅又有血有肉,名扬天下的你,不是吗?” 朱文景勾唇浅笑,眼尾上挑,“你不觉得这个名声不够光明磊落吗?” “怎么会,很霸气好吗,”姜巧巧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我要是你,比你还睚眦必报,比你还让人闻风丧胆。” “甚至,可能那个狗皇帝都没法任意揉搓扁圆,保不准还有个皇帝梦,哪怕是死在了京城的菜市口,也无怨无悔。” 不远处的南雁直接跪在地上。 “狗……狗皇帝?”南雁指着姜巧巧对林忘道,“她竟然骂皇上……” 林忘神情淡淡的,“她配得上王爷。” “啊?” 在南雁的眼里,皇上可是高高在上的,无法轻易诋毁和辱骂的。 毕竟,这若是传到别人耳中,呈送到皇上面前,不仅是王爷,他们所有人都得砍头。 “是啊,当初我就是太年轻,没野心。” “如今的狗皇帝不仅处处提防我,还将我身边所有走得近的都杀了,我若是多活几年,早晚要被他逼得谋反。” 这回,南雁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他竟然不知,他们的王爷内心竟是如此藐视皇上的。 这么说,他以前都看错王爷了? “那他在那个位置上还能待多久,朝堂稳固吗,是不是还有人盯着他的位置?” 姜巧巧好奇道,“你想过借刀杀人吗?” 朱文景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他伸手握住姜巧巧的手,看着大堡子燃起了滚滚浓烟,眼神热切,一颗心快要跳出心脏。 “你知道本王会这么做?” 姜巧巧不由点头,“你果然不是愚忠的王爷,免得我天天劝你为自己考虑,蓄意谋反之类的。” “历史都是胜利者改写的,若是你见不得他祸国殃民,当一回乱臣贼子又如何。”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喝彩声。 “好,说得好。”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衫男子走了过来,面带笑容看着姜巧巧,“谁说女子不如男,姜娘子的气魄和胸怀,恐怕那皇城之中无人能及。” “先生,您怎么来了?”朱文景看向来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听说你又被那个狐狸精拐走了,还连夜赶回来,一改计划连夜攻击贼人的老巢,这么大的事,你打算瞒着我?” 他冷哼一声,打量的目光依旧落在姜巧巧身上。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是个能文能武的女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739/76641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