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哎哟,这哪来的野丫头,快拦着!” “砰砰!” 姜巧巧力大无比,又岂是几个杂碎官差能挡得住的。 “快将她拉开,这女人不要命了,拿下她!” “砰!” “砰砰!” 姜巧巧踢开其他官差,低头握紧拳头往他的脑门上招呼。 “你坑害老百姓就算了,还动手打人,畜生啊你。” “你个小畜生,我们这么多人的粮食都被你这样搞,我们过年吃什么?” “狗东西,你会打人我就不会了吗?” …… 姜巧巧边打边骂,心中的愤怒得到宣泄。 这种人渣,不教训两下她会睡不着觉。 趁现在她跟朱文景关系好,就仗势欺人了吧。 这种小事,对朱文景来说肯定不值一提。 他可是王爷啊,若是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那也太离谱了。 她这样想着,手中的拳头揍得更狠。 其他上来抓她头发的人,被她狠狠地踩在地上,谢胳膊谢腿地,不多时便躺在地上嗷嗷叫。 “这不是姜巧巧吗?” 交纳粮税的老百姓认出姜巧巧来。 “果然是她,不愧是杀了蛮夷土匪的女英雄,竟然敢打官差。” “你不知道,她男人是个将军呢,当然敢打。” “她不是寡妇吗?” “是寡妇,但人家有本事啊,搭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听说前些日子将家里都搬空了,估计是去了男人家。” “啧啧,真厉害……” …… 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清晰,姜巧巧停下动作,跟南雁走出官府的院子。 南雁跟在她的身后,“怎么不打了?” “累了,总不能把人打死,”姜巧巧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因为他们该死啊。” “那你不怕我给你们家主子闯祸?” 南雁抬起胸膛,“怕什么,我家王爷若是连这点祸都闯不起,还当什么王爷啊,不如当个地头蛇算了。” 姜巧巧忍俊不禁,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拿着骡子道,“走吧,我们回去告状。” 南雁抿了抿唇,“你要向谁告?” “县里不是县丞最大吗,向他告就是了。” 南雁摇头,“县丞做不了主,上面的人若是不授意,他不敢这样纵容下属。” “什么意思?” 南雁搓了搓手指头,“官官相护,他们都是层层剥削的,层层往上孝敬,一个县丞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力。” “你的意思是,找苏大人?”姜巧巧微微凝眉,“那苏大人肯定也是收了好处的,他会管这事吗?”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剩下的事情,交给王爷处理就好了。” 姜巧巧怀疑的看着他。 “你不该劝我不要闹事吗,王爷最近很忙的样子,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说起这个,南雁叹了口气。 “王爷的处境不好,他已经跟苏大人闹得水火不容,对方甚至有可能要将我们主子打得爬不起来,所以我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我们王爷大势已去,我们也要狠狠地咬下苏大人一口肉!” 南雁说着,眼神凶狠,攥紧拳头恨不得捏死苏大人似的。 姜巧巧明白了,看来这件事情,她非做不可。 回到县里的第一件事,她去了县衙找到张县丞,将官差霸占老百姓粮食的事如实相告。 果然,张县丞开始打太极,说是明天会派人去看。 姜巧巧气不过,“那我去找苏大人,他可是西山郡守,这种事若是不解决,他还当什么郡守,直接撞死算了。” 张县丞吓得不轻,“可不敢,姜巧巧你是个聪明人,这种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可以保证,你们庄子上的粮食不会有官差克扣了,但你要停止这种不要命的做法,保命要紧,不要惹事。” 他拱手作揖,对姜巧巧连连求饶道,“你行行好吧,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朱将军的处境并不好,你不要煽风点火了。” 呵,一国战将,有功之臣,堂堂王爷,竟然连这点事情都要瞻前顾后。 看来,朱文景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被人抓住把柄狠敲一笔是迟早的事,她还不如死死咬着,起码心里平衡一些。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这就去找苏大人。” 说完,姜巧巧从县衙出来,直奔驿站。 苏大人正跟女儿苏晴出门,打算乘坐马车离开。 朱文景就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大人,民女有事要禀报。” 姜巧巧单膝跪地,“乡里收粮税的官差打压百姓,还克扣老百姓的粮食,这事儿您管不管?” 苏大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姜巧巧,再看看朱文景,仿佛笑他非要喜欢一个蠢寡妇。 朱文景的视线落在姜巧巧身上,浅浅的笑意晃人眼,苏晴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姜巧巧,你是疯了吧,敢跟父亲这样说话,你知道干扰收粮是多大的罪名吗?” 苏大人抬手,阻止苏晴说下去。 他淡淡地看着姜巧巧,“这事儿,容我回去慢慢细查,还请你安心等候。” “那我若是击鼓鸣冤呢?”姜巧巧问道,“你会拖着这件事吗?” 她看向朱文景,“将军,这么大的事,你打算袖手旁观吗?” 朱文景走到她面前,手掌轻轻地揽在她的腰后。 “苏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会修书一封送到京城,请皇上亲自过目。” “若此事明日之前还不能解决,那我只能代行三司之职,先斩后奏了。”biqubao.com 苏大人眼角抽了抽,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朱将军,我是皇上的人。” “那又如何?”朱文景勾唇一笑,“只要本王不乐意了,皇上的人照样处置。山高皇帝远,他管不了。” 苏大人狠狠一震。 朱文景是将军,曾经名震四方的少年将军,战功赫赫。 这两年因为身负重伤才退到边关,镇守地方关口。 但他想要除掉一个人,易如反掌。 “朱文景,你当真要如此对我爹?” 就算苏晴再傻,听到这儿,她明白朱文景对她父亲的冷漠无情。 他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要挟。 “本王不是针对你爹,是本王不得不为百姓申冤。” “百姓是社稷之本,是国之海河,而官池君王是水上之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清楚打压百姓的下场。” “若是此地出现动乱,你该知道后果。” 朱文景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苏大人,你枉为父母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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