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她? 姜巧巧看向朱文景。 这个男人昨晚还向她求婚来着。 苏晴一个被朱文景退了婚的女人,竟敢如此大胆的说出这种话。 看来,苏家很宠着这位掌上明珠。 虽然她今日穿着干练的劲装,眉眼之间有股英气,很吸引男人的视线。 就连姜巧巧都喜欢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她太冒进了。 若是她多点耐心,说不准过两年,朱文景就会改变主意,让更加有身份的苏晴做他的王妃。 但现在,一个正在热恋期的男人,跟他说这种蛮不讲理的话,只会招来厌恶。 朱文景握着姜巧巧的手,冷傲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看向苏晴。 “如果本王的王妃不是姜巧巧,这辈子本王不会成亲,还请苏小姐死了这条心。” “苏大人在驿站歇息,还请苏小姐早日回去。你留在府上,我怕夫人会不喜欢。” 苏晴瞳孔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巧巧,“夫人?” 朱文景抓着姜巧巧的手不让她逃走,“没错,本王不想瞒着你。若是她不愿意嫁给本王,她便是我朱文景的夫人,我们不需要向世人向皇上交代我们的关系。” 苏晴的眼泪忽然从眼眶滑落。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你……朱文景你太欺负人了……”话没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两个丫鬟紧随其后。 姜巧巧无奈,但她不想做绿茶。 “苏小姐痴心一片,没准过两年你真会后悔的。” “本王从不知道,后悔二字。”朱文景起身道,“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喊他们一起来吃饭。” * 下午,苏大人来了,非要亲眼见见姜巧巧。 朱文景没有答应,跟他在书房交谈片刻。 随后,苏大人拂袖离去。 姜巧巧注意到,林忘看着她时欲言又止。 看来,这件事情跟她有关。 朱文景得罪了苏大人,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也不想做个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姑娘,就这样离开朱文景。 感情的事,水到渠成。 就算他离开,以她对朱文景的了解,他也不会妥协,更不会忘记她。 所以何必呢,她想看看后续发展如何。 成亲的事她没有答应,她跟朱文景便是恋人关系。 在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姜巧巧算不上拖着他。 忽然搬到城里来,孩子们读书的事不能耽误。 姜巧巧拒绝了朱文景为他们单独请老师的事,决定将他们送到学堂里去。 官府承办的县学堂很好,里面有不少优秀的学生。 姜巧巧很清楚学习氛围和学习环境的重要性,她便带着孩子们去了县学报名。 林忘陪同。 姜巧巧再三表示,不用将他的心腹人物分配给她,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朱文景再三坚持,她便不再拒绝。 论犟,她比不过朱文景的。 有了林忘在身旁跟着,学堂的一切事宜都很顺利。 顺利地让姜巧巧很不习惯。 大宝跟二宝也换上了新衣服,穿上新鞋子,换上新书包,在学堂里适应着。 林忘还安排了人专门接大宝二宝回来。 晚上一放学,大宝跟二宝便兴奋地跑进院子,叽叽喳喳地讲述学堂里的见闻。 “娘,县里的学堂太好了,书桌好好看。” “是啊娘,学堂里的得干干净净的,比我们的灶台都干净,没有一丝尘土。” “大哥说得对,还有学堂里的学生都很好,他们很喜欢带着我们玩。” “学堂还有吃饭的地方,以后我们中午就不用回来了。” 姜巧巧欣慰地点头。 小宝有些羡慕。 “娘,小宝也要读书。”她抓着姜巧巧的脖子,一副很憧憬的模样。 “好啊,小宝想读什么书,娘亲教你?”姜巧巧拿出一本书来,“我也买了本书哦,陪小宝一起读。” 小宝虽然三岁,但古人的富贵人家,从两岁孩子刚开始说话时,就开始教他们读书了。 诗词歌谣,简单算术,样样不落。 自从苏大人离开后,朱文景变得很忙。 他早出晚归,有时候他们睡了他也不会现身。 虽然他没有说,但姜巧巧觉得,他不像是单纯为公务而繁忙。 估计这段时间,在县里跟朱文景熟识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身在官场,很难避免流言蜚语。 哪怕他是王爷。 自从被派到边关来镇守小县城,朱文景的阎王称号,慢慢消失在时间长河里。 虽然他的官阶待遇都不低,但没人将他当作那个人人畏惧的王爷了。 意识到这种处境时,姜巧巧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狠狠地心疼了。 交纳官粮的时间到了,因为姜巧巧的户籍在张家庄子上,所以她要将粮食拉到乡里去交。 赋税徭役,是古代老百姓躲不开的大山。 边境动乱,大夏国要养兵,老百姓交纳的粮税很高。 但姜巧巧没想到,老百姓已经如此艰难了,那些地方官员还要压榨他们。 乡里的官兵带来的粮斗比寻常的要大一些,但没人敢质疑官差的权威。 可最气人的是,在老百姓将粮食倒入粮斗时,他们还要狠狠地踢几脚,直到粮食瓷实无比,又继续往粮斗里添粮。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佝偻着身子,看着看着便跪在地上。biqubao.com “官爷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就这么多粮食了,您全都收走了,我们怎么过年啊?” “官爷,求求你收脚吧,这粮斗不能踢啊,早就超过一斗粮了,您不信可以用秤来称。” 但官差不仅没有停止,还发了狠,用力在粮斗上踹了踹。 直到老头的一袋子粮食全部装完为止。 “看看,还差一半呢,快回家拉粮食去。粮税交不够是要杀头的。” 老头直接哭了出来,抓着官差的腿脚摇晃,“官爷啊,我们家里真的没粮食了,没有了。前面已经交了两袋子了……官爷呀……” 其他等着交粮食的人敢怒不敢言,偌大的粮厅里没人说话。 姜巧巧拳头紧握,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想杀过人。 今天负责给她拉粮食的人是南雁,他的拳头也捏得咯咯响。 但是他不能违背命令,林管事说了不能掺和这种小事。 “走吧,我们今天不交了,去县里告状。” “千万别。”南雁作势要拦住他。 “滚开!” 这时,刚才的官爷对那老头拳打脚踢。 “你这个死老头还敢妨碍公务,给我拖下去打板子!” 岂有此理! 姜巧巧转身冲着官差挥出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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