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没想到,小宝在射箭方面这么有天赋。 她小小的手臂不仅充满了力量,就算是射箭姿势不是很标准,但她的准头特别高。 不知为何,姜巧巧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她只是后娘,但她已经将孩子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尽心尽力地抚养。 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样。 小宝是个普通的女孩,希望她将来能拥有平淡无奇的生活。 希望天下太平,他们都能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地长大。 朱文景得知她的担忧后,拉着她促膝长谈。 “你不用担心,小宝这么厉害只会是她的福气,你难道不相信我们会将她保护得很好吗?” 姜巧巧没有回答,她不相信的事情太多了。 “你对他们称得上视如己出,不知道自己真的生了孩子会怎么样?”朱文景认真思索道,“老实说,我很难想象你抱着巴掌大的孩子哄的样子。” 姜巧巧下意识地排斥那样的画面。 “我不喜欢生孩子,有他们几个不好吗?” 朱文景一愣,随即伸手将她的头发挽到耳后。 “好,你不生就不生,毕竟你还小,如今几个孩子还小,分不开身照顾自己的孩子。” “……”说得这么贤惠,她只是不想单纯地生孩子。 前世的三十多年里,她设想过自己会遇到爱情的狗血桥段,但绝对没有设想过自己生孩子。 虽然她没那么怕疼,但她怕那个地方撕裂啊。 苍天啊,她听说生孩子会有各种后遗症,妊娠纹脱发,肚子松弛发胖,任意一样她都难以接受。 而且,这具身体才十八岁,她急什么急。 男人都是这么现实的吗,筑巢情节这么强烈? “别胡想,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是老师非要念叨着让我留后,我也是被他灌了耳音才会这样想,你别觉得我非要你替我生个孩子不可,本王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朱文景努力找补,姜巧巧也不戳穿他。 “好,我知道了。”她倒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好困啊,明天我得去打听打听哪里有良田可卖,手里没几亩地,我这心里不踏实。” 她曾经做杀手的时候,攒了很多钱的时候,十年如一日计划并实施的梦想,是给自己买些的。 拥有自己的大别墅,和能让自己填饱肚子的土地。 但等她刚买了地,找好建筑设计师设计了自建房图纸,打算动工盖小别墅的时候,她没了。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尽快实现这个目标。 万一哪天挂了,她不一定还有重新弥补遗憾的机会。 “你想在哪买,你要自己种地吗?” 姜巧巧点头,脑袋在他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点。 “我不会亲自种,但我要参与每块地种什么粮食,看着他们渐渐长大的那种感觉。反正你替我省了一大笔钱,不用买院子,我要先买地。” 买了地,她就要开始实施自己盖房子的计划。 钱不够的话,她还得尽快找到发财的道路。 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打猎,专找贵地打。 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实现买地盖房子的目标了。 “这种事,你可以交给我,一定让你满意。” “真的?” “真的,我手底下那么多人不是摆设。” “对哦,”姜巧巧也不客气,“那就有劳你了。” * 姜巧巧没想到,刘婆婆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她大字不识几个,也没什么人脉,是怎么找到住在何处的? “姜姑娘,门外有个自称是您婆母的人,要带走她的孙子孙女。” 正在吃早饭的姜巧巧听到春桃这么说,瞬间感觉嘴里的包子不香了。 “让她进来。” 刘婆婆卑劣,若是站在外面说话,指不定会给她戴多少伤风败俗的帽子。 不多时,姜巧巧在堂屋见到了刘婆婆。 “姜巧巧,你把我儿子的孩子还给我!” 姜巧巧淡淡地看着她,“你儿子的孩子?不是早被你卖掉了吗?” 刘婆婆一愣,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骂,“说什么鬼话,孩子一直在你家好好的。如今你既然要嫁人,就留下我们老刘家的香火,快把孩子交出来。” 姜巧巧气淡神闲地喝了口茶,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交给你让你去卖钱?” “谁让你来这里的,又是谁告诉你我如今住在这里的?” 刘婆婆眼珠子转得很快,“是我看到的。” “在乡里交粮税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来到县里,又偷偷跟到这里的。” 她不耐烦道,“别说废话,快将几个孩子交给我,不然我就赖着不走了。” “好啊,你若是愿意留下,我家的地牢很宽敞,正好里面还没住过人,不如你去里面试试,看看哪里需要改进一下。” “……”刘婆婆一开始没听懂,稍加思索,脸上的表情变化甚是精彩。 “我不管,你要嫁人我也拦不住,但老刘家的血脉,你不必须还给我,不然小树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我的。” 笑话,之前卖掉刘小树的孩子跟妻子时,她没想过刘小树会不会放过她,现在更不可能。 “刘大壮还在牢里待着,你这么着急得罪我,是怕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太短吗?”姜巧巧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还是说,你想跟我讹钱?” 刘婆婆顿了一瞬,是啊,姜巧巧现在打猎赚了不少钱。 若她真的喜欢孩子,肯定会给她钱的。 “只要你给我五两银子,几个孩子我以后提都不会提,但你若是带着他们嫁给旁人,我会天天来要孩子,让你颜面扫地。” “还有,你要让你的野男人放过我家大壮一马,不然……” 姜巧巧蹙眉,对春桃跟夏荷道,“将她给我绑起来,午后再审问。” “是!” 春桃跟夏荷当即上前按住了刘婆婆。 “姜巧巧,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 刘婆婆被拖了下去,姜巧巧早饭也不吃了,准备出门查探一下,她为何会来这一出。 若不是有人指使,她不会这么蠢。 刚走到门口,南雁便拦住她的去路。 “将军交代了,您出门属下要跟着,但您要说明去向。” 姜巧巧挑眉,“管我?” “属下不敢,这两日不太平,主子是担心您的安危。姜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主子的一番苦心,他现在只认你。” 看忠心耿耿的南雁这么为朱文景说话,姜巧巧停住脚步。 “那你说说,他遇到什么事了?不然我现在就要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739/76641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