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从朱文景口中说出,姜巧巧震惊了一瞬。 随后,她凑到他的耳边。 在郡主看来,像是在亲吻。 “真的假的?” “不吓唬走她,她怎么会死心。” 他温润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廓里,痒痒的。 姜巧巧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朱文景心里住这个癫狂的小变态。 “好,我怎么不敢。”她果断搭起弓箭,直直地对上郡主。 郡主猛然后退几步,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 她难过地摇晃着脑袋,“不,景哥哥,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怎么不会,你已经选择站在了皇上那边,以身为饵来对付我,从今晚后,你我二人的恩怨一笔勾销。” 朱文景的声音变得寒凉,好看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看着曾经像妹妹一样女子。 “阿紫,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很清楚,他送你来到我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前我救过你,今天我送你一箭,从今以后,我们永不相见,互不往来,就当是从未认识过。” 郡主哭着跌坐在地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身后的护卫冲了上来,直直地护在郡主面前,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气氛变得僵硬。 姜巧巧看着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刚开始她觉得朱文景过于无情了。 但换个角度,郡主能为了一己私欲,在明明知晓皇上在为难朱文景的情况下,还用他们的旧交情,来压制朱文景,让他不得不做出退让。 这本来就不公平。 “景哥哥,你难道忘了吗,上一次是我外公进宫救了你,你怎么能如此恩将仇报……呜呜呜,你不是这样的,景哥哥,你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嗖!” 朱文景握着姜巧巧的手,松开了箭羽。 “噗!” 箭没入了她面前的护卫腹中,穿透腹部的箭头,直直地指着郡主。 看着带血的箭头,郡主的脸色煞白,脸上的表情凝固。 姜巧巧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朱文景是有分寸的。 这种折磨人的戏码,她不喜欢。 但,她也不想做待宰的羔羊。 她不会因为郡主跟她哥哥帮过她,她就会感恩戴德,选择为对方让步。 若她只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女子,或许她会心软,会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但她可是接受过新时代教育的新女性,想要捆绑她,这样的戏码还不够。 不让她好好种地,她也不想对方好过。 朱文景的双手圈着姜巧巧,冰冷的目光落在郡主身上。 “你看到了,若是再不走,下一箭会没入你的身体。赵紫嫣,我朱文景若真是那种顾念着旧情,放弃自己初衷的人,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回去告诉你的皇帝哥哥,他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着他。”说着,她冷哼一声,“如果他非要逼我谋反,本王未尝不能一试。” “你……” 郡主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着粉色的裙摆,泛白的指节异常扎眼。 “我数三下,如果你再不走,我会松开箭羽。”朱文景的声音冷得入骨,仿佛没有情感的陌生人,“回去告诉你外公,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三,二……” “我走!” 郡主忽然大喊一声,“我走,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倔强地抬头看着姜巧巧,“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原来这位郡主也不傻嘛,她还想着,待会儿若真的射到郡主的胸口,不小心将人弄死了,她以后真的只能攀上朱文景这根大腿了。 不然,她这辈子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郡主从地上起来,抬起袖子擦掉眼泪,抿着嘴唇侧身看着朱文景。 “我没有看错,你是我欣赏的景哥哥,只可惜你的温情和善良不再为我而留了,你将这样的宠爱给了别的女人。” 看来郡主是真心喜欢过朱文景的,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擦也擦不完。 姜巧巧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只见,郡主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利落地转身。 “朱文景,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他日若是遇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扬起手中的马鞭,头也不回地离去。 本以为很棘手的事情,忽然就这样解决了? 姜巧巧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郡主比他们想象中的利落干脆,但真正的麻烦,会在郡主的离开之后接踵而来。 如果那个狗皇帝真的狗的话。 如果朱文景手中的筹码,没让他们那么忌惮的话。 这一刻,姜巧巧忽然很想拥有曾经的杀手集团,将皇上的爪牙一一除掉。 她是喜欢种地,但有人跑过来夺取她的锄头,抢走她的毛驴,还踹了她的饭碗,遇到这种过分的事,她还想什么种地啊。 干他丫的! “朱文景,我们谈谈吧。” “姜巧巧,跟我成亲吧。” 他们异口同声。 “……”姜巧巧神情复杂,她想着为他排忧解难,共同面对困境呢,他只惦记着娶她。 恋爱脑无疑了!biqubao.com 不过,能遇到恋爱脑的男人,也是好事。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朱文景握住她的手,“好,你想跟我谈什么?” “这段时间,我会待在这里,安安静静地陪你过日子,你想谈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巧巧担心不已,“那个郡主回去卖了我们,将我们的住处说出去,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刚才来的时候,我让他们蒙了面。” 朱文景并未放在心上,随意道,“来了也好,本王若是连几个杀手都解决不掉,连自己的住处都保护不了,还怎么跟皇上斗?” 他捏了捏姜巧巧的脸颊,“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虽然不好战,但还没有需要女人保护的地步,下次,你乖乖地站在我的身后,我会护你周全。” 姜巧巧刚要反驳什么,整个人被朱文景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还在路上了,你……” “就抱一下,你好像轻了。”在姜巧巧打他之前,朱文景将她放在地上。 “你……” 看到他身后的南雁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她气得捶了朱文景几下。 “巧巧,你亲眼所见,我为了你跟青梅竹马决裂了,你得赔我一个王妃。”他咬着她的耳朵道,“你逃不掉的!” 「求票票,求评论,拜托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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