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同意秋香回家看看,秋香便早早地起来,收拾了一番。 知道她还惦记着家里的弟弟妹妹,姜巧巧让春桃跟夏荷,给她装了些吃的回去。 想到刘家坪还有上次来讨过饭的吴秀,姜巧巧让秋香坐着板车去,车上还能拉些东西。 虽然秋香的爹和吴秀的夫家都很可恨,但他们家的孩子是无辜的。 冬天来临,天气越来越冷,不受宠的孩子难免挨饿受冻。 姜巧巧还将几个孩子穿不了的衣服,带在车上送给两家需要的孩子。 鞋子坐起来做麻烦,乡下的孩子冬天双手双脚基本上会生冻疮,他们的鞋子太薄,要么直接没鞋穿,出门一趟就会起冻疮。 姜巧巧想了想,将家里的旧布拿出来,让秋香分一些给吴秀。 都是刘家本家人,帮一点是一点吧。 看到姜巧巧给的东西,姜巧巧哭着跪在地上准备磕头。 “起来,你别动不动给我跪,再跪就不让你去了。”姜巧巧拉着她起来,“你也别待太长时间,万一你爹粘着你要你的银子,千万不能给。” “让大魏小魏跟着,我担心你爹那脾气,惹急了还会跟你动手。” “嗯,多谢夫人。”秋香擦着眼泪,感激地看着姜巧巧,“夫人,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行了,再不走又要下雪了,趁昨晚上雪化了一点,你们早去早回。” 秋香抹了把眼泪,坐在板车上,红红的眼睛直直地瞅着姜巧巧。 姜巧巧无奈又心酸,转身进了院子。 世人的悲欢不尽相同,姜巧巧不是救世主,很难改变什么。 但看到秋香明明很恨自己的父亲,却还是要回家看看,她也愿意成全她的这份孝心。 至于他们领不领情,或者会不会得寸进尺,她都有准备。 “娘亲,秋香回去见爹娘,为什么要哭啊?” 小宝拉了拉姜巧巧的衣服,“娘亲,抱抱。” 姜巧巧俯身将她捞到怀里,没好气地拍拍她的屁股。 “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抱抱,羞不羞?” 小宝抱着姜巧巧的脖子,将脑袋紧紧地靠在她胸口。 “娘亲怀里香香,就要抱抱。”半年过去,小宝已经开始对她耍无赖了。 姜巧巧托着她的身子走进屋子,“秋香的父母不管她,秋香哭是因为难过,还因为太想念家里人了。” 小宝懵懂不解,但还是没有追问。 到了主屋的桌子前,她从姜巧巧身上下来。 “娘亲,写字。”她小小的手掌将桌上的毛笔递给她,“写字,小宝也要读书。” 姜巧巧惊讶不已,“你也要我给你读诗?” 小宝点头,“嗯,小宝要娘亲教书,小宝喜欢读诗。” 嗨呀,小宝还是个爱读书的小宝贝,姜巧巧惊喜不已。 既然她这么积极主动,姜巧巧也不嫌麻烦,翻开厚厚的书册,给她读了些简单的事。 没想到的是,小宝记性很好,多了几遍就能试着默读了。 虽然读得不完整,但已经很厉害了。 姜巧巧的记性虽然不差,但跟小宝相比差远了。m.biqubao.com 她仿佛新大陆似的,找到了有趣的事,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教她唱歌,教她挥舞双手,随着节奏跳舞。 又看她喜欢画画,便教她画小兔子小鸡小鸭子。 熟料,小宝握着笔画得很稳,虽然线条有些不流畅,但大致模样还是有的。 “小宝这么厉害,以后我每天都教你好不好?” 小宝乖巧地点头,“好。” 姜巧巧惊喜不已,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我们小宝真乖,太聪明了吧。” 她的脸颊软嘟嘟的,肉乎乎的,皮肤很光滑,姜巧巧没忍住多亲了两口。 “mua。” “娘亲,小宝喜欢娘亲。”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笔钻到姜巧巧的怀里,十分粘人的样子。 “娘亲,你还会生小宝宝吗?” 姜巧巧愣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问这样的问题。 “可能会吧,小宝想不想我生小宝宝?” 小宝歪着脑袋仔细思索了一下。 “爹爹想让娘亲生宝宝,小宝也想要。”她若有所思道,“可是二哥哥说娘亲生了宝宝后,我们就不是娘亲的孩子了。” “娘亲,你会丢下我们吗?” 小宝的两只小手,轻轻地抓着姜巧巧的脖子。 “……”姜巧巧的心猛地被捅了一拳似的,钝痛的。 她亲了亲小宝的脸颊,“不会啊,我就算是生了小宝宝,小宝还是我的孩子,以后我还是你的娘亲。” “我喜欢很多孩子,但我只打算生一个,所以小宝不用担心我会丢下你们,我很爱你们的,不然我也不会陪着你们。” 姜巧巧尽量用小宝能听得懂的语气,“虽然娘亲很想你爹,但我走了万一坏人会抓走你们怎么办,所以娘亲要陪着你们,一起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好。”小宝轻轻地拍了拍姜巧巧的肩膀,“小宝跟娘亲,一起等爹爹回来。” 这时,站在门外的大宝跟二宝走了进来。 他们眼眶红红的,跑过来抱住姜巧巧。 “娘,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们吗?” 前路未知,姜巧巧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连累他们的前程。 “当然会啊,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你们好好读书,将来要考中秀才,考中举人,还要考中进士,我会陪着你们去京城,见识繁华的大夏国,看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 “只要你们好好读书,我会一直在你们身边。” 不管将来有何变故,她希望今天的话,能让孩子们觉得,只要好好读书,他们就会心想事成。 读书总是没错的。 “那我们考不中的话,娘亲会丢下我们吗?”二宝抓着姜巧巧的袖子,低头小声地问,“如果我们很笨,娘亲会不要我们吗?” 姜巧巧微微蹙眉,他们几个怎么忽然这么问,难道是谁跟他们说了什么。 “不会啊,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丢下你们,是不是谁跟你们说了什么?” 大宝摇头,“没有谁说什么,是我自己想问的。” “……”老大否认得这么快,恰恰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小宝,告诉我,谁说我将来会丢下你们的?” 小宝转身看着门外,“是大哥说的。” “嗯?”姜巧巧看向大宝,“那又是谁跟你说的?” 大宝低着头,脸颊红红的,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我……我听到爹爹要跟娘成亲,还要娘生孩子,我们……我们不想连累爹爹跟娘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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