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墙头上的朱崇礼,姜巧巧浅浅一笑,眼中是清冷的。 “你也太夸张了。” “我去不去京城有那么重要吗?” 男子从墙头跳下来,“当然,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是什么很关键的人物吗?”姜巧巧淡笑,“你如果实话跟我说,或许我会配合,不然我们这样都很累,您说是吗?” 班伯武将孩子递给姜巧巧,站在她的前面。 “阁下擅闯王府,并出言调戏王妃,你可知罪?” 班伯武的话让朱崇礼笑出了声。 他径直走到班伯武面前,眸光泛冷,“这天下都是我的,别说是擅闯王府,这府上的人接驾来迟,朕该治罪才是。” 姜巧巧打量着朱崇礼,眉头轻蹙。 这个皇上癫得不轻,他该不会是有什么遗传精神病吧? 这样一来,他避人耳目出现在这里,好像说得通了。 不然,哪个脑子正常的皇帝,会专门跑来请她去京城? 她又不是他娘,用得着这么黏人吗? 若说姜巧巧是他最在乎的女人,那就更可笑了,他们除了来自同一个地方,没有别的交情,他是没见过女人才会这么疯狂吧? “你是皇上?”班伯武冷笑出声,“你该不会是做梦做傻了?” 姜巧巧忍俊不禁,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 “那什么,班大侠,你先带着小宝去那边玩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聊聊。” 班伯武满脸戒备地看着朱崇礼。 朱崇礼面色不悦,还带着几分轻蔑与傲慢。 果然,一个现代人,忽然坐在那么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没有不飘的。 姜巧巧觉得,眼前这个人比上次见到时更讨厌了。 “干聊吗,来杯茶吧。”朱崇礼跟随姜巧巧在石凳上坐下,“你让客人干坐着?” “秋香,上茶,多上些点心。”姜巧巧扬起嗓子喊了一声,“来了贵客,上好茶来。” “是!” 秋香在远处的阴凉处应了一声,随后便往厨房跑。 朱崇礼看着姜巧巧,“你比上次白了许多,果然乡下的气候不太养人。” “只是空气没那么温和,容易粗糙容易黑一些我其实挺喜欢乡下的。”想到庄子上那些村民,姜巧巧微微蹙眉,“就是邻居们太碍眼了,我讨厌社交。” 朱崇礼笑了,“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有些怀念。” 姜巧巧看向他,认真地打量着他。 她双臂放在茶桌上,不由微微向前看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所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觉得我们有共同语言,才会执意要我去京城吧?” “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去了京城,你也会想方设法地拆散我们,让我当你的红颜知己?”她微微一笑,“毕竟我已经跟朱文景在一起了,你肯定不会愿意娶我。” 朱崇礼用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姜巧巧。 他似笑非笑道,“为何这么说。” “毕竟你现在是皇上,坐在这天底下最尊崇的位置上,可以不遵守很多法则。比如,你觉得我来到这里,应该入乡随俗,接受你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你愿意将我放在贵妃的位置上,给我独一无二的宠爱,是这样吗?” 朱崇礼没说话。 说明被姜巧巧说中了。 姜巧巧往后一仰,“你看,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你还算坦诚,但你应该明白,我不会选择做你万千女人中的一个。” “我没有很多女人,只是一些为了巩固皇权的联姻罢了。”朱崇礼蹙着眉头辩解道。 姜巧巧好整以暇,看到秋香端来了茶,给自己倒了一杯,递到嘴边。 “但是你会睡她们,时常爱要雨露均沾,毕竟这么名正言顺的出轨,谁不喜欢啊。” “就像你刚才看到我先给自己倒了茶,微微蹙眉,觉得我忤逆了你九五至尊的身份,是吗?” 她淡淡地嘲讽道,“所以,你最该找的人,是那些心甘情愿,为你前赴后继,自荐枕席的人。” “更何况,你还想通过我牵制朱文景,真是一箭双雕。” 她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消失。 “朱崇礼,如果你用谁的性命来威胁我,我肯定会心软,但你应该明白,‘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会让你竹篮打水的,别试图控制我,用这个世界最丑恶的方式逼迫我,我会厌恶。” 朱崇礼握住她的手腕。 “巧巧,你当真这么不喜欢我?” 他眼里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和不甘。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那个位置是给我带来了至高无上的地位,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但我太孤单了,所有大臣都在盯着我。” “我不能蹦迪不能随心所欲地饮酒,还要早早地起来上朝,每天的繁文缛节逼得我快要发疯。” 他死死地握住姜巧巧的手腕,愤怒地抱怨道,“我甚至不能拒绝跟不喜欢的女人上床……” “……”姜巧巧嫌弃地掰开他的手。 他反手压住她的手腕。 姜巧巧勾唇一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轻松地扣在桌子上。 “忘了告诉你,我唯一的金手指,便是力气大,你的蛮力是没法控制我的。” 朱崇礼挣扎不脱,无奈耸肩,“你赢了。” 姜巧巧露出灿烂的笑容,“所以你看,我并不适合你,你的征服欲用错地方了,皇帝陛下。” 他们陷入了漫长的僵硬中。 半晌后,他轻轻地开口,“朱文景会造反吗?” “你不是说知道他们的结局吗?” 朱崇礼露出无奈的笑容,“因为你是最大的变数,一切都变了。” “哦?”姜巧巧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钦天监,他们夜观天象看出来的。” “……”姜巧巧扶额,“你就信了?” “我知道,你不信命,但我如今身陷困境,早已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的法则,我只是一个被牵扯进来的工具,只能赢不能输。” 朱崇礼扯了个苍白的笑容,“我怕死,我还想回去。” 姜巧巧浑身一震。 她努力压制忽然的激动。 “你还能回去?” “当然,我们都能回去,只要你愿意就能回去。” 愿意? 姜巧巧笑了,“我的确不愿意。” “只要你愿意跟我站在一起,我会带你回去,姜巧巧,相信我,我能做到的。”朱崇礼抓住她的手,满眼深情地看着她,“我能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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