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练武场回到房间,姜巧巧浑身湿透,像是被洗过一样。 果然诀窍是捷径,但身体不能走捷径,班先生的诀窍,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或许是看她求成心切,班伯武将诀窍教给她,却不敢让朱文景知道。 她刚刚领悟到窍门,班伯武就跑了。 她要了一桶热水,泡在里面累睡着了。 后来听到有人喊她,她都没有理会。 肚子很饿,但她又累又困,根本无心吃饭。 这一觉,她直接睡死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睛,天光大亮。 夏荷守在床边。 “夫人您醒了!”她连忙起身,“夏荷去喊王爷来。” “不着急,”她浑身酸软,嗓子干得厉害,“我想喝水。” “是,夏荷这就去倒茶。” 不一会儿,夏荷捧着茶盘过来。 姜巧巧直接夺过茶壶,仰头喝了一壶。 “几时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干爽的衣服,应该是朱文景给换的。 想到朱崇礼给她下的毒,姜巧巧一阵恶寒。 玛德朱崇礼,敢对她使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别让她下次见到他,一定给他扎到半身不遂! “回夫人,午时了。” 姜巧巧惊讶,“午时?” 她连忙起身穿上衣服,“端些吃的来。” 不能饿太狠,不然她今天没有体力继续练功。 “是!” 夏荷是跑着去的。 姜巧巧一时不解,穿上鞋子出了房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在忙。 她刚要去练武场,便看到朱文景匆匆走来。 “巧巧,你醒了。”他抓着她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感觉浑身轻松,状态不错。”姜巧巧实话实说,“你没有惩罚班先生吧?” 朱文景松了口气,眸光晦涩。 “巧巧,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本王能护住你。只要你不去他身边,本王一定能护得住你。” 姜巧巧微微摇头,“我只是在突破自己,并不是为难。” “走吧,去吃点东西,知道你下午还要练,我陪你。” 姜巧巧好奇,“那你不去找朱崇礼,将他就地绞杀了?”biqubao.com 朱文景牵着她的手,“本王难道不想吗?” 姜巧巧笑而不语,他动了个念头才正常。 吃过饭,春桃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草药,闻着就很难喝。 “这是什么?” 她捂了捂鼻子,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感觉到了苦涩。 “郎中开的药,可解他给你下的药。” 姜巧巧捂嘴,“我能拒绝吗?” “能。”朱文景干脆道,“一个月后自然会恢复。” “那我等一个月吧。”姜巧巧摆了摆手,“太难闻了,端走端走。” 春桃看了眼朱文景,又看看姜巧巧。 “端下去吧。”看她这么难受,他不想勉强。 “我跟大哥已经商量好了,八日后我们成亲,你这几日除了练功别忘了挑选嫁衣,虽然仓促了些,但我不希望一切都是你喜欢的。” “这房间里的陈设,你若是不喜欢我们都换掉,还有这些被褥床单。”朱文景握着她的手郑重道,“你很快就是本王的王妃了,没人能抢得走。” 其实姜巧巧并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我觉得都挺好,你这王府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都很喜欢。” “嫁衣我会挑的,其他的一切从简,只要不耽误成亲拜堂,简简单单的就好,我不太喜欢热闹。” 朱文景握住她的手腕,“不行,本王迎娶王妃怎能太过简单,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更不能让那人以为,他还能从我身边将你抢走。” “好,那听你的。”姜巧巧靠在他的怀中,“好累啊,昨晚上出了一身汗,我想喝银耳汤补补水。” “好,已经让厨房在熬了。”朱文景握了握她的纤腰,“若是累了就停下来。” “不行,我不能停,朱崇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暂时还不知道他这么疯狂,这么不合常理的来京城,难道仅仅是为了激怒我们?” “我担心他还有别的目的,只是时机不成熟,没有行动而已。” 姜巧巧抓紧他的手,“我不能给他困住我的机会,他是个疯子,我比谁都清楚。” 朱文景忧心忡忡。 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好,你尽管去做,我会牢牢地抓住你。” 接下来的日子,姜巧巧除了在练武场便是在房间里待着。 抽空将丫鬟们端来的东西,挑一样自己最喜欢的,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她在争分夺秒地升级自己。 因为她有个预感,她跟朱文景的大婚不会那么顺利。 朱崇礼那狗逼绝对会捣乱。 若仅仅是添乱还好,她怕哪日出别的差错。 这些日子,她叮嘱府上的人,不能一刻离开几个孩子身边,一定不能让他们外出。 大哥秦子安一直陪她练功,看到她不要命似的方法,眉心紧促。 但他并未阻止。 不知道他跟朱文景聊了什么,这几日竟然没有再提别的,安心住在王府,每日陪她早出晚归。 中场休息,她坐在木凳上喝茶,秦子安走了过来。 “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是谁教你的?” “你可知道,一个女孩子这般虐待身体,将来是要吃苦头的?” 姜巧巧微微一笑,“不会的,我身体好得很,只是累了些,并没有试探极限。” “大哥放心,我已经开始养生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看王府的守卫增多了,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事?” “嗯,王爷说,他已经知道那位躲在什么地方,但那个地方他不能随意闯进去抓人。你们的亲事就在后日,到时候肯定不太平。” 说到这儿,秦子安压低声音,“巧巧,你老是跟大哥说,上面那位如此费尽心机,是不是因为知晓你身上的秘密?” 姜巧巧愣了一下,“嗯,我在御书房见过他,可能……” “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姜巧巧惊了,不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哥。” 秦子安的眉头皱得更深,“大哥这几日去了那座寺庙,你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这话成功引起了姜巧巧的好奇心。 “什么?” “那人有瞬移之术。”秦子安嗓音低沉,“我亲眼所见,不会出错。” “……”靠,难怪那么多人都抓不到他,合着那孙子还开了挂?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还怎么玩! “所以,你身上是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东西,让他非抓你回去不可?” “可是王爷说,上次他都见到你了,却未动手。”秦子安若有所思道,“你仔细想想,别总被牵着鼻子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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