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安的一番话,让姜巧巧醍醐灌顶。 同时,也让她对这位亲生大哥刮目相看。 短短的两天时间,大哥身上有种跟寻常人不同的睿智冷静和理智,让人受益良多。 “多谢大哥提醒,没想到大哥的心思如此缜密,大哥身边肯定不需要军师吧?” 秦子安面容平静,“需要,任何人都有迷糊的时候,一个人的脑子是有限的,我不仅需要军师,还需要两个。” 姜巧巧惊讶。 “两个军师,大哥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不会,”提到两位军师,秦子安笑道,“我们曾经是同窗,脾气最为相投,最多吵一架,不会吵着吵着就散了。” 姜巧巧不由心想,若是大哥能一路高升,将来成为一品大将军,整个大夏国应该会很安全。 只是,若想走到那个地步,至少需要十几年。 要么朱崇礼从那个位置上下来,要么朱崇礼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但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一个带了任务系统和开了挂的皇帝,是不可能改变的。 姜巧巧这个啥金手指都没有的普通穿越者,要如何跟他抗衡? 可能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朱崇礼的人设,代表他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 而姜巧巧只是一个杀手,她要如何帮助朱文景,打败朱崇礼。 如果朱崇礼的最终目标是她,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她身上有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 “巧巧,你想不想学更厉害的功法?” 秦子安的话让姜巧巧回神。 “什么?”姜巧巧激动不已,“什么更厉害的功法?” “你的悟性极高,天赋也是常人难以相比的,班伯武曾经是武林天赋异禀的传奇人物,而你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他传授轻功秘诀,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能跃上五米的高墙,作为大哥,我不想浪费你的天赋。” 秦子安表情严肃,平静的语调却透着一股子谨慎和纠结。 姜巧巧用力点头,“那大哥千万别犹豫,有好东西千万别藏着掖着,统统交给我,我都想学。” “虽然我不想变成天下第一,但我又不希望被天下第一制衡。”姜巧巧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腕,“大哥,你不用觉得纠结,觉得我是女孩子承受不住,别低估我的承受能力。” 秦子安轻叹一声,“我是怕你学了之后,再也不能做个普通女子。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该承受这些。” “你应该明白,强者要比常人承受更多的痛苦和重担,你还未成家,万一学得太多没法生孩子怎么办?” 姜巧巧蹙眉,她想说不生的,但朱文景想要个孩子。 不过,学了好东西不应该是身体越好吗,怎么会生不了孩子? “就怕万一,毕竟女子跟男子的体质不同,万一你承受不住,后果不堪设想。”秦子安揉了揉眉心,“你先专心学习轻功,等掌握了所有的要领,我再考虑是否教你。” 姜巧巧点了点头,“一口气不能吞个胖子,我知道的,大哥别想太多。” 她没心没肺地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朱崇礼想要的可能是我身上的天赋,大哥都看出来我的身体天赋极高,万一他也想要怎么办?” “若是他想利用我达到他的目的,想用歪门邪道的手段控制我也不是不可能。”姜巧巧淡淡道,“就凭我现在对朱文景的依赖和信任,万一他给我中了什么控制人心神的蛊,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秦子安微微摇头,“但以朱崇礼的本事,他前些年完全可以将王爷逼上绝境,甚至召集所有高手除掉他都有可能,但他没有这么做。” “万一他比我来得晚呢?”姜巧巧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头绪来,“算了算了,那个老狐狸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谁能料得到,我根本不了解他,而他对我的事随便猜猜都能猜得透彻。” 姜巧巧转头看向高墙,充满了征服欲,“大哥不是要给我准备嫁妆吗,你先去忙,我再练会儿,我感觉这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必须一次到位。” 秦子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别过度耗费精力,这是适用女子的补药,你饭前喝了。” “好的,多谢大哥。”姜巧巧拱手道谢,随后一个助跑跃上了五米高的墙,“这种感觉真好,我再巩固一下。” 虽然她不明白这些心法是什么原理,但她如今真的能仅凭自己的肉体凡胎,直接跃上五米高的墙,不,准确能说她还能飞更高。 这种违反牛顿定律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身上,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想多试试自由飞行的感觉。 明明她的双腿上缠着十斤重的沙袋,但她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能量,急需得到释放。 * 镇北王府。 后院书房。 柳不易盘腿而坐,一边喝茶一边下棋,神情自得。 而对面的朱文景却愁眉不展。 “王爷,你发愁没用,总归人在你府上,你怕啥?” 朱文景心不在焉地落下白子,修长匀称的手指,宛若两根白玉。 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虎口的薄茧让人难以忽视。 “老师不是说那人的目标是巧巧,我岂能不发愁。过几日大婚,他肯定要来捣乱,到时候场面无法收拾,本王该如何应对?” “暂时不是除掉他的好时候,京城的那位傀儡也不是轻易能除掉的,就算除掉他,这天下也是他的,还要背上弑君的罪名。” 他冷哼一声,“这个朱崇礼可真是好算计,处处拿捏本王的七寸。” “但是王爷清楚,您也拿着他的七寸。”柳不易微微一笑,“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会跟一个民间女子同气同根。” 朱文景放下棋子,面露疑惑。 “老师,您说的同气同根,是如何得知,又如何保证确有其事?” 虽然他也相信命运弄人,但老师的说法未免有些玄幻。 “当然,这可是我跟好几位江湖友人共同卜算的结果,哪怕王爷不相信,也该重视些。”林不易拿了颗花生丢进嘴里,“至于为什么,您不必非得追根究底,这天地下的事,又不是都能说得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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