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朱崇礼这么快就来恶心人,姜巧巧又气又笑。 “夫君,看来我们的确该要个孩子了,不然若是三五年都见不到你,我变心了咋办?” 姜巧巧是开玩笑说的,但朱文景当了真。 且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既然嫁给了他,姜巧巧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王妃。 快晕过去的瞬间,姜巧巧无比后悔说了那句话。 古代人重诺,而朱文景更加较真,她那句话简直是自找死路。 她每日翻墙练轻功都没有这么累过。 她的双腿都在打战。 他们新婚不久,亲自跟班伯武似乎是得到了指令,这几日躲得远远的。 每日在练武场,都能看到几个孩子的身影。 自从看到小宝的天赋之后,秦子安决定,要让这个孩子从小就练武。 是为了自保,也是不想让他们给巧巧拖后腿。 孩子迟早要长大,每一天都很重要。 以巧巧的性格,孩子们肯定会变成她的软肋。 秦子安只是姜巧巧的哥哥,他不想看着她将来痛苦取舍。 所以,他对大宝二宝都很严厉。 至于小宝,她简直是个小天才。 小家伙不用监督,每日都会自觉站桩,一日比一日厉害。 为了不耽误他们长个子,秦子安不会让他们练很久。 他会带着孩子们玩一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全都交给夫子跟丫鬟。 南雁忍不住跟林忘吐槽,“秦将军对孩子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他们还小。” 林忘淡淡地看着他,“你是几岁开始训练的?” “……”南雁不说话了。 也罢,他们如今的处境,不允许他们拥有寻常孩童的快乐。 半个月后,京城的公公亲自带着圣旨,来到了镇北王府。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了一大堆,最终以想让姜巧巧跟家人团聚为由,命令她去京城,给秦将军贺寿。 姜巧巧接了圣旨,对长得清秀,甚至有些女气的公公道,“你回去吧,我最近身子不适,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起程。” 只见,唇红齿白的公公,苍白的脸色有种娇弱的美。 听到姜巧巧的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妃饶命,若是您不立即起程,咱家的性命……” “想用这招来威胁我,朱崇礼他蠢不蠢?”她淡笑一声,“他该不会是觉得,我会看在你这张脸的面子上,即日起程吧?” “立即跟朱崇礼飞鸽传书,告诉他,不想让我想方设法地除掉他,救国救民的话,最好别惹我。”姜巧巧自信一笑,“我知道,他不能杀我,也不能囚禁我,让他安分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齐齐出了冷汗。 她敢骂皇上? 还直言要除掉他,救国救民? 这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五马分尸都不够,肯定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的! 但奇怪的是,前来传旨的太监侍卫,都没有上前捉拿王妃。 这说明,姜巧巧说的话是真的。 皇上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 他只能用这些小把戏来威胁她。 这件事,就连柳不易都大为不解。 他对朱文景道,“难不成,王妃是皇上的克星不成?” 朱文景心情愉悦,“嗯,大差不差。” 林王来报,那群人在驿馆住下来,等着跟王妃一起入京。 看来,皇上提前安排过的。 想到皇上如此了解自家妻子的性子,朱文景的脸色不怎么好。 他丢下老师,来到后院。 姜巧巧正跟几个孩子玩水,孩子都爱水,小宝更是坐在热水盆里泼水。 “爹爹。”看到朱文景的瞬间,小宝开心地喊了一声。 而大宝二宝,这回没有喊爹爹,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这个微妙的发现,让姜巧巧意识到,是有人纠正过他们了。biqubao.com 一时间,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好是坏。 “大宝二宝,怎么不叫人了?” 朱文景走了过去,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虽然入夏了,但光着脚淋水不好,去换衣服,将鞋袜穿好。” “是,爹爹。”二宝红着脸看了眼朱文景,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而大宝面色沉稳,还是没有喊人。 大宝今年七岁,且他平日里就比常人老成。 朱文景也不再坚持,其实他并不在意他们喊自己爹爹。 感情是能培养的。 若是自己能有几个干儿子也不错。 但就怕,有人会借着这种关系,有朝一日给他致命的一击。 用最亲近的人做匕首,往往是胜算最大的。 他以前就被伤害过。 所以,他在任何事上,都有所保留。 但唯独对姜巧巧没有。 他控制不了。 “爹爹是来找娘亲说悄悄话的吗?” 小宝歪着脑袋软糯糯地问道,“那小宝也去换衣服了哦。” 朱文景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宝怎么这么乖,还这么聪明。” “因为小宝随娘亲啊。”小宝偷偷看了眼姜巧巧,压低声音凑到朱文景耳边,“娘亲说想去外面透透气,爹爹带她去吧。” “小宝,娘亲听得到哦。” 小宝笑着跑开了,“娘亲,回来买糖葫芦哦,多买点。”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她才四岁,竟然还懂这个。 长大了还了得。 成亲之后,姜巧巧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来,衣服也变得繁重。 虽然她不会觉得太重,就是宽袖大袍显得碍事儿。 一点都不干脆。 “想不想去外面走走?” 朱文景在她面前坐下,摸了摸她粗糙的掌心,“你想多久之后去京城?” “边关的战事,我很快会处理好。等你去了京城,等我一个月,我会去陪你。” 姜巧巧掐了掐他纤长好看的手指,“你是陪我掉进陷阱吧,他若是杀了你怎么办。” “一个月后,他杀不了。”朱文景眼里闪着深邃的光芒,“我早就不是那个处处退让的王爷了。” “好,那我等你。”姜巧巧道,“一个月后,我会前往京城,最多一个半月,不然朱崇礼得耐心消失,我担心爹娘……” “我明白,”朱文景牵起她的手,“换身衣服,去外面走走,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姜巧巧好奇不已,“什么惊喜?”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这几日好像有些懒。” “没睡醒吧,这几日你好好睡,我不会打搅你。” 姜巧巧哼笑,“信你才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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