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姜巧巧带上了地契。 这是春桃跟夏荷这几日给她买下的庄子。 她一直想去看看。 虽然成亲前夜,大哥给了他一箱子银子和一些地契房契,还都是京城的地段。 但她还是觉得,在自己名下的才踏实。 她答应过的,给几个孩子宽敞干净的院子,还要带他们在地里摘瓜。 遗憾的是,今年已经错过了时间,不然前不久刚找到的西红柿的种子,种下去她今年就能吃到红彤彤的西红柿了。 市面上没有西红柿可卖,反而在卖花人手里能买到。 如今的世人还不知道西红柿能吃,那反而是有钱人的观赏品,价格奇贵。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种子还不是很精良,而且在室内养殖的晒太阳少,要等很久才会变红。 她已经让秋香在花盆里种了几粒,但今年她是不指望能吃上了。 马车上,朱文景敲了敲她的脑袋。 “这么认真想什么呢?” “在想西红柿,”姜巧巧看向门外,忽然指着一处茶楼的门口,“那不是叶世子吗,他怎么还没回京?” 朱文景淡淡道,“他已经有了其他的任务,皇上让他在此发展自己的眼线,想要监视本王。” “不过,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此地找宝藏,处处招募风水师。” 姜巧巧蹙眉,“他该不会是想走捷径,让人替他挖墓敛财吧?” “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现在就是个十成十的疯子。除了正经事,他啥都干。” 说到这儿人,朱文景按了按眉心,“前些日子,探子来报,朱崇礼宠幸了男妓。” “什么?” 姜巧巧不可置信,“不会吧,他还是个断袖?” “没错,他在宫里还养了个容貌清绝的美男子,你去了京城就知道了。”说到这儿,朱文景捏着她的下巴,“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一定要谨记,你是本王的女人,知道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 “王爷,前面有人拦下了我们的车架。”车夫忽然停下马车,淡淡的请示。 是个很没存在感的车夫,适合带出门。 朱文景挑开车帘,看到叶世子走了过来。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这是要去哪,可否请王爷去楼上喝茶一叙?” 朱文景淡然拒绝,“本王要跟王妃喝茶。” 叶云泽坚持,“难道王爷不想知道,为何成亲那日,王爷府上会出现令王妃的前夫吗?” 朱文景眸光一暗,冷冷的看着他。 “不想知道,叶云泽多虑了,我们没兴趣知道无聊的人搞得无聊把戏,你还是回去当皇帝的走狗吧。” 姜巧巧冷声道,“我们走。” “是!” 车夫抬手在马背上甩了一鞭子,“驾!” 下一刻,马车快速的跑起来,叶云泽差点被压到脚。 “姜巧巧,你个嫁过人的老女人,竟然……” 叶云泽的话传到了朱文景的耳中。 “停下,折回去。”朱文景沉声道,“辱骂本王的王妃,是对本王的大不敬。” “属下明白。” 外面的人听懂他的意思,这回是不会放过叶云泽了。 姜巧巧按住他的手臂,“别激动,他骂的是我,也该我亲自揍他才是,你介意我抛头露面吗?” 朱文景身上的冷气收敛些许。 “不会,你喜欢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微微笑道,“何况,让大家看清楚,本王的王妃美貌惊人,并不是他们口中的乡野村妇。” 姜巧巧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嗯,嘴巴真甜,那我信了。” 被她大胆的动作撩懵了,朱文景摸了摸嘴唇,无奈的笑着。 还真是,这么有趣的人待在自己身边,新婚不久就要被人强行带走。 朱崇礼,你且等着! 姜巧巧大步跨下马车,来到叶云泽面前。 叶云泽刚来到茶楼下面,没想到刚才被他骂的人,竟然折了回来,不由好笑道,“几日不见,你都成了王妃了……” “砰!” 姜巧巧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叶云泽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忽然飞出去撞在墙上。 “你敢辱骂我?”姜巧巧走过去,踩在刚掉在地上的叶云泽的胸口,“你想不想试试惹闹本王妃的下场?” 叶云泽捂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个臭女人,婊子,下贱……噗!” 姜巧巧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你不是挺会骂人吗,再骂两句听听?” “姜巧巧,你个……” “啪啪啪!” 三个重重的巴掌,清脆的程度,让过路的人听着直吸气。 自从她开始练轻功,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增加了。 这三个巴掌不仅扇肿了叶云泽的脸,还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姜巧巧,你敢……” “你一个世子,敢跟我叫板,我给你脸了?” “你还没册封……不能算是正经王妃……” 姜巧巧笑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所以,我的身份不管用是吗,那我的拳头管用吗?” 她单手拎着他,像是拎着一条狗。 今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简装,头发高高的盘起,清丽的面容在阳光下很是抢眼。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吹弹可破。 过路的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粗鄙不堪,被王爷娶回家的乡下女人。 她本人长得真好看。 难怪王爷非她不娶。 关键是,她打人的动作怎么那么轻巧,像是能轻轻松松打死一头老虎似的。 那个辱骂她的男人,才被踹了两下,嘴角就见了血,牙齿还掉在地上。 原来,镇北王的王妃力大无穷,且是有仇必报的飒爽性子。 叶云泽盯着她攥紧的拳头,瞳孔猛然瞪大。 “姜巧巧,你别太过分,我跟你爹是旧相识,你若是闹得太难看,我……” “你都不不尊重我,我为何要将你当人看。”说着,姜巧巧拖着他下了台阶,“给我道歉,不然我打掉你的门牙,让你年纪轻轻就成为有头有脸的人物,保准以后全京城的女人,都知道你叶云泽没了门牙,看那些个曾经想要嫁到你府上的人,会不会骂你没牙仔。” 叶云泽轻轻摇头,后悔自己刚才口出狂言。 他就是看不惯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妇,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然三番五次地羞辱他。 刚才喝了点酒,便将一直想说的话骂了出来。 真是该死! “不要,门牙掉了我的脸面就没了,还请你手下留情。” 他已经感觉到,在姜巧巧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 才几日不见,她的力气怎么如此恐怖。 他身边的高手都近不了她的身。 哪怕朱文景没有出手,她也能应对自如。 “好啊,那你求我,并赔偿我五万两银子,你的辱骂,让我十分不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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