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跟朱文景用过早饭后,他便易容成不起眼的护卫,与白月跟在她身后。 得知谢晚舟专程来找她,出门前,姜巧巧笑话朱文景。 “王爷的追随者来了,据传她心中有你,今日前来,或许是想与我交好,从而跟我一同服侍王爷,你怎么看?” 朱文景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嘴唇,“不怎么看,你别放在心上就成。” 姜巧巧揉了揉发酸的腰,“那我们去看看。” 朱文景随手在她的后腰按了按,“晚上回来给本王好好给你按。” “好啊。”这个人是她的夫君,看他如此伤心,姜巧巧心情不错。 因此,当她带着两个随从,春风满面地来到前厅时,母亲苏婉瑜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娘。” 姜巧巧慢悠悠地跨进门槛,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谢晚舟身上,不由被她的容貌惊艳到。 “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是谁啊,咱们家还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谢晚舟起身,“王妃谬赞了,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能得到王妃的称赞,是晚舟的荣幸。” 苏婉瑜微微一笑,“这位是谢尚书的女儿谢晚舟,是京城第一美人儿,自然是出挑的。” 姜巧巧打量着谢晚舟,她穿着水粉牡丹的对襟长衫,外面披着一件淡粉色的薄纱衣,跟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似的。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知美人找来所为何事?” 姜巧巧淡淡的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她的回答。 谢晚舟将桌上的盒子送到她跟前,“晚舟贸然前来,是遇到了一份很适合王妃的礼物。” “之前的接风宴,晚舟未能跟王妃说上话,实属遗憾。那日在人群中看到了王妃的风采,晚舟念念不忘,王妃的红色劲装着实飒爽。” “因此,晚舟想将最近刚得到的枣红马送给王妃,美人配宝马才相称。我娘也说了,这全京城实在找不到第二个适合那匹宝马的人了。” 哦? 姜巧巧很是意外。 她的礼物很特别啊。 头一次遇到美人儿送的宝马,姜巧巧很难拒绝。 她不由接过盒子,拿起里面崭新的马鞭。 “我听闻谢姑娘会骑马,宝马谁都爱,我自然不例外。只是,若说再也找不到相配的人,属实有些夸张。”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且我也知道,秦府与谢尚书向来关系不够密切,为何谢姑娘这个时候来送我宝马。” “谢姑娘莫不是有什么忙,需要我来帮?” 话说到这份上,谢晚舟不再隐瞒。 她犹豫片刻,张了张嘴唇。 姜巧巧瞧在眼里,目光在易容后的朱文景身上扫了一圈。 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忍心拒绝这种级别的美人的。 作为女人,姜巧巧难免会多看两眼。 更何况是天生爱美人的男人了。 顺着她的视线,苏婉瑜的目光也落在朱文景身上。 刚才她都没怎么注意,白月的身边竟然跟着一个不起眼的男子。 巧巧没说过何时找了个男护卫啊? “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此事有些难以其实,不知可否能与王妃借一步说话。” 姜巧巧看向母亲,她果然不开心了。 “也好,我们去外面花园里走走吧。” 谢晚舟坐着没动,“这话还是不要让旁人听到的好。” 姜巧巧目光微凝,这个谢晚舟有蹊跷。 她该不会是,跟皇上是一伙的吧?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但姜巧巧觉得合理。 “也好。”姜巧巧看向苏婉瑜,“娘,你们先出去吧,我跟谢家千金单独谈谈。” 她朝苏婉瑜眨了眨眼,“没事的娘,谢小姐总不能吃了我。” 苏婉瑜瞪了她一眼,“那我在门外等着。” 谢晚舟没有解释,垂首黯然伤神,仿佛跟姜巧巧之间有不少旧恩怨似的。 白月跟“朱文景”走出房间,站在门外等候。 “现在这屋里就剩下我们俩,不知道谢小姐要说什么事?” 谢晚舟抿了抿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王妃能嫁给王爷,晚舟十分羡慕,也恭喜你们喜结连理。”谢晚舟侧着脑袋开始流泪,“但是,我做不到真心实意的祝福你们,其实我跟王爷从前私定终身过,只可惜王爷受了伤,早就忘了曾经的誓言。” 说到这儿,谢晚舟开始哽咽起来。 “……”姜巧巧一副认真看着她表演的神情。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可能会赞一句高明。 但一开口就说她跟朱文景曾经私定终身过,谁信啊? 就算信了又如何,如今嫁给朱文景的是她,谢晚舟这么说,是想她将王妃的位置让给她不成? 没有听到姜巧巧接话,谢晚舟用帕子按在眼睛周围,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王妃是不相信吗?” 说着,谢晚舟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这是我们当年交换的信物。” 连信物都交换过了? 谢晚舟不像是在说谎。 好啊,朱文景瞒着她。 要么,是谢晚舟的独角戏? 待会儿出去问问朱文景就好。 若是他真的忘了,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失忆这种最为狗血的戏码,她遇到了又能怎么着? “那谢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将王妃之位让出来,还是让朱文景娶你进门,让你做妾?” 姜巧巧故意慢条斯理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要写信问过王爷才能定夺。” 谢晚舟微微摇头。 “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我已经订婚了,还能让着嫁到王府去不成?” “今日来,我只是想请王妃帮个忙,将这个玉佩还给王爷,让他将我的信物还回来。” 还回来? 姜巧巧的心中不对劲。 “那姑娘赠给王爷的信物是什么?”姜巧巧笑道,“或许信物留在王府也不一定,要不要我替你去找找?” “应该不在王府,那信物是一只白玉簪子,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不知道王妃可有印象?” “……”她又没见过朱文景戴,怎么会有印象? 不过,她不觉得谢晚舟绕这么大圈子,真是来要什么信物的。 她的真实目的,还有待考证。 姜巧巧对她的一举一动十分警惕。 “王妃,那只簪子对我来说很重要,里面藏着祖传的迷药,关键时刻能救命,我想替祖母拿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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