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警惕地看着她。 “既然谢小姐一口咬定,我家王爷手里带着你祖传的秘药,还有白玉兰的簪子,可有人证?” “还是说,等我向王爷写信问候之后,再来还给你?” 对于她的迷之举措,姜巧巧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你想看我生气?” 谢晚舟微微摇头,一副难过不已的模样。 “那只簪子应该就在王爷在金城的书房中,我想请王妃派人取回来。” 姜巧巧嗤笑一声,“我为何要帮你?” 谢晚舟抬眸,诧异地看向她。 姜巧巧戳穿她的把戏,“你是想看我,为了你这个旧情人,跟朱文景大吵大闹吧?” “你觉得我跟朱文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假的,可是就算是假的,你也不必着急在这个时候打破。” “还是说,你觉得以我的脾气,肯定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会跟朱文景打破砂锅问到底?” 谢晚舟吸了吸鼻子。 她起身上前两步。 姜巧巧抬手,“站在那里别动,不要过来。” 不知为何,她瞬间想到朱崇礼的瞬移术。 这个谢晚舟该不会是来搞什么把戏的吧? 朱崇礼的技能,还有别的隐藏设计不成? 谢晚舟微微失笑,“都说王妃大智若愚,警惕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脸上的泪意和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我已经出现在你们家院子里两盏茶的功夫……” 姜巧巧抬手泼了她一杯水。 “你又搞什么把戏?” “跟朱崇礼合作过了?” 谢晚舟气恼地抹去脸上的茶水,“你……你竟敢……” 姜巧巧微微一笑,“又想对我下蛊,或者是用毒药?” 她好整以暇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抬手抓了个点心咬了一口。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朱崇礼派来的,他又想对我使用什么手段?” 谢晚舟不由打了个喷嚏。 “你不知道吧,我其实看过不少巫蛊之术的书,原以为是传说,算不得真,但如今你的行为,还有朱崇礼之前对我用的招式。” 姜巧巧似笑非笑,“这杯水能让你随身携带的蛊虫,钻入你的体内,是吧?” “哈哈,你对我要下的蛊是通过空气来下的,可惜啊,你的一切举动都太反常,让我不得不防着你。” 谢晚舟疯狂打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谢晚舟打喷嚏打到停不下来,气得抓起手边的茶杯朝姜巧巧扔了过来。 “果然如此,误打误撞啊,被我猜到了。” 姜巧巧心情甚好,“看来有时候多读一读奇奇怪怪的闲书,不仅能增长见识,还能救自己一命。”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苏婉瑜率先跨进门槛。 “巧巧,这是怎么了?” 白月直接冲到谢晚舟跟前,用手中的剑指着她。 “你胆敢行刺王妃。” 易容的朱文景对外面道,“来人,将谢小姐抓起来。” 秦子安大喊了一声,从外面快速走进前厅。 “不可对谢小姐无礼。” 他拱手道,“既然谢小姐着凉,身体不适,还请立即回家请郎中,免得耽误了病情。” 姜巧巧点头,“不错,都怪咱们家的屋子里太凉快,竟然让谢小姐着了风寒,真是罪该万死。” 说着,她对白月吩咐道,“白月,你亲自护送谢小姐回家。” 谢晚舟用手帕捂着鼻子,眼里的泪水在打转。 那不是眼泪,是难受的生理性水分而已。 “姜巧巧,你……” “宝马我就不收了,谢小姐的一番美意,我实在难以消化,还请谢小姐收回成命。” 谢晚舟强忍着怒气,“这玉佩,是真的,定情信物,还我!” 夺走玉佩,她气得走出院子。 两个丫鬟跟在她的身后,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院子。 人走后,姜巧巧的目光落在朱文景身上。 “怎么回事,你们谈了什么,她能打喷嚏打成这样?” 姜巧巧安慰母亲,“娘,没事的,她就是想要用下三烂的把戏陷害我,结果自己着了道。” “娘,我先回去处理点事,下午我再来找你。” 苏婉瑜压低声音道,“他呢?” 姜巧巧一愣,“谁?” “你骗谁呢,昨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姜巧巧不由瞥向朱文景,高声喊了句,“黄追,进来。” 她看向春桃,“你们先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春桃会意,将所有的丫鬟带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秦子安站在一侧,目光落在黄氏身上。 “娘,他就是。” 苏婉瑜一愣,“王爷?” “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说着,朱文景跪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苏婉瑜连忙去拽他,“快起来,小心家里有人,暴露了王爷的行踪。” 朱文景拱手道,“是,将军夫人。” 秦子安看向朱文景,“你是如何入境的?” “易容,假身份,很容易的。”他温声道,“只是想要瞒天过海,不让任何人发现,有点难度。” 他看向姜巧巧,“以后我会以暗卫黄氏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秦子安觉得不妥。 “早晚会被皇上发现的,他……” “没关系,到时候我再自请入境也好,如果他不怕自己的那个位置,大可以跟我撕破脸。” 这番话说得苏婉瑜跟秦子安惊心动魄。 “使不得使不得,这话会砍头的。”苏婉瑜连忙走过去将门合上,“慎言,可千万别拖累秦家上下啊。” 朱文景微微一笑,“不会的,如今该担心的是他。” 秦子安不解。 就在他想要问个究竟时,秦继周从外面进来。 “子安,京城传遍了,皇上的玉玺丢了,我们父子要去查找玉玺的下落。” 秦继周表情复杂,不由搓了搓手叹息道,“这玉玺丢得是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王爷的手笔?” 朱文景上前,“正是小婿。” 说着,他双膝跪地,“将军,请受小婿一拜。” 秦继周瞪大眼睛,“你……” 他连忙将人扶了起来,“王爷怎么没有离开?” “现如今,秦府很安全,我不能回镇北王府,暗中的探子太多,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御书房的桌案上。”朱文景笑道,“还请岳父不要嫌弃我留在府上。” 秦继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你跟巧巧是夫妻,在一起天经地义,王爷别嫌秦府小就成。” “……”姜巧巧摇头,之前爹爹不是这样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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