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蹙眉,“那他不应该会瞒着我吧?” “难说,毕竟祸从口出,这无关信任,而是天机。”陈世玉淡笑道,“咱们不聊这些,最近我才得知,原来王妃身上有很多传奇色彩。” 不聊这个最好。 “嗯,你听过的那些大多数是真的,那你呢?” 总不能被他一直盘问,她也要打听点什么。 “你是如何这么轻的年纪,当上丐帮帮主的?”她试探道,“是因为你的亲人是上一任帮主?” 陈世玉低头,情绪冷了一些。 虽然不太明显,但姜巧巧还是看到他的唇角有不愿意提及的弧度。 “不是,是上上一任帮主,他才是我的亲人。”他抬眼直直的看向姜巧巧,“丐帮也跟很皇室差不多,这个位置大家都想得到,十大长老散居各处,每年丐帮大会,都是一场不属于皇室风云的明争暗斗。” 他喝了口茶,“出来这么久,王妃不回去吗?” “最近不太平,王妃这身装扮虽说避人耳目,但凡是见过王妃的人一样就能认出来,在下送你回去吧。” 姜巧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就送客了,茶不让我喝了?” 陈世玉看了看楼下,“有人来接王妃了,若是王妃再贪恋我家的茶,恐怕我的项上人头不保。” 果然,姜巧巧一转眼便看到了从马背上下来的朱文景。 “去吧,王妃既然喜欢喝茉莉花茶,改日我会差人送到秦王府。” 姜巧巧起身,“好,那我先行谢过,再会。” “再会。”陈世玉微微拱手,“王妃慢走。” 姜巧巧刚走下楼梯口,便看到朱文景走进茶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他是谁?” “我们救的那个乞丐,陈世玉还记得吧?”姜巧巧感叹道,“人家是丐帮帮主,偶然遇见便进来喝杯茶。” 朱文景不再说话,拉着她上了马背。 街上人来人往,有认得出朱文景的,都好奇地打量着小厮装扮的姜巧巧。 “白月呢?”她轻声道,“你没罚她吧?” 朱文景轻笑一声,“我现在岂能罚她。” “嗯?” “回去说。” 回到秦府,白月跪在地上。 “是属下失职,还请王妃责罚。” 朱文景看着她,“起来吧,你如今是江宗主的人,不必再行此等大礼。” 白月有些惶恐。 姜巧巧走过去将她拽起来,“是我自己没说一声就走的,不怪你,你去忙吧,我们有话要说。” “是,属下告退。” 回到房间,春桃送来热茶便很快退了下去。 姜巧巧刚想说什么,朱文景将她抱了起来。 温度瞬间变高,气氛暧昧起来。 他们吻得难分难舍。 后知后觉,姜巧巧意识到自己这身装扮有些草率。 她不由往后一退,笑着用手指抵住他的下巴,“你不会觉得你在跟一个小厮过分亲热吗?” 朱文景无奈一笑,咬住她的唇瓣,“无论你穿什么样的衣服,你都是你。” “不过既然你喜欢,本王可以当做你是俊俏的小厮。” 姜巧巧伸出手,发现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她忽然没了心思。 “白月是不是还不知道,江景眉是你们弟弟的事?” 朱文景点头,“嗯。” 他摩挲着姜巧巧的唇瓣,“陈世玉是不是旁敲侧击了什么?” “嗯,但我确实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探到?” 朱文景抱着她,脑袋埋到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人心难测,我有时候在想,江景眉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会不会是我。” 姜巧巧猛然一愣。 是,皇室之中,每每到了皇权争夺的时候,没什么旧情可言。 “可是我曾经答应过他,会为他平反昭雪。而且,在朱崇礼没有去世之前,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替我在京城内安插所有的眼线,若是没有他,我不可能让朱崇礼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紧紧地抱住姜巧巧,“娘子,本王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姜巧巧回抱着他,“嗯,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所以我答应了他,会将他推上皇位,然后我们回到西北区,还是那里最自在。那里的空气是轻松的,来到这里,我感觉胸膛里塞满了东西,没有自由可言。” 姜巧巧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形容得很贴切,那里空气稀薄一些,水分也少一些,让人大脑清醒。”m.biqubao.com “这里的夏日,黏糊糊的。”姜巧巧遗憾道,“最让我觉得不习惯的是,这里没有浆水,没有解暑的东西。” 朱文景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好,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尽快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扣扣扣。” “王爷王妃,将军有请。” * 朱文景已经很忙碌,几乎早晚才能见到他。 安全起见,姜巧巧每日待在家里。 白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姜巧巧很想告诉她,她不用这样跟着她,或许将来她是进宫为妃的。 至于皇后,姜巧巧就算再天真,也知道若是为大局考虑,皇后的人选一般不会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杀手。 不过,若是江景眉做得漂亮,可以提前给她一个风光体面的娘家。 想到此,她隐隐有些期待。 站了半个时辰的桩,姜巧巧坐在木椅上休息。 “白月,那天你们如何了?” “他看到你那副模样,有没有面红耳赤,你有没有亲他?” 白月低头,“亲了,他也亲了我。” 姜巧巧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然后呢,他答应要娶你了吗?” “嗯,答应了,”白月脸颊红透,“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冷冰冰的。” 说着,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他过于热情了。” “哈哈哈,他咬烂了你的嘴唇,这么饥渴吗?” 白月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王妃真是好兴致。”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却又不讨喜的声音。 这谁啊? 姜巧巧抬头看去,对上世子的脸。 “……”他来干什么? 朱崇礼没了,这个曾经被朱崇礼利用的棋子,竟然还敢来见她? 她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微微眯起眼睛,“你来干什么?” “来请王妃参加百花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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