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晚舟脸上的红晕,秦巧巧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事儿真稀奇,在她看来,比玉竹还难搞的女人谢晚舟,竟然会露出如此羞涩的神情来。 “你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了,一会儿忧伤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喜悦甜蜜的样子,我哥到底怎么你了?” “我劝你不要总是瞻前顾后,珍惜眼下最要紧,人没有回头路可走,短暂的一生很快就会到头。” 谢晚舟点头。 “你说得对,我只是……”她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是有件事儿要跟你请教。” 请教她? 秦巧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说。” 谢晚舟低头咬着嘴唇,“就是纳妾的事,你们俩怀孕之后是如何相处的?王爷没有纳妾,你消受得了吗?” “吧嗒~” 手中的茶杯没拿稳,秦巧巧瞳孔瞪大。 她就这么水灵灵地问出口了? 她毫无防备! 谢晚舟更窘迫了,“我随口问问,你不必放在心上……” “哎哎哎,你先别走,这事儿你算是问对人了。”秦巧巧看向一旁的燕子,“你先去外面忙吧,我们俩成过亲的要聊的事儿,你不适合听。” 燕子有些犹豫,“属下权当没听到,也可以用棉花堵住耳朵。” 谢晚舟的脸红得跟虾似的。 秦巧巧摆了摆手,“放心,我的身手比她好,你先出去,不然她羞得说不出口。” 燕子这才离开。 房门被关上,秦巧巧看向她。 “你该不会是,想给我哥纳妾吧?”秦巧巧悠悠的问道,“我哥在那方面很黏你吗?” 谢晚舟不吭声,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你是真心想跟我探讨这个问题,还是故意耍花招,想阴我?” “咣。”谢晚舟将茶碗放在桌上,“我也没必要跟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过不去,在你看来,我就那么不择手段?” “行吧,随口一问,你着什么急。我这么问,难道不是因为之前有太多的巧合发生在我身上,且你用类似的手段对付我?” 秦巧巧也不惯着她,“在我看来,你就是这样的女人,也就三哥将你当宝贝,被你的容貌美色所迷惑。” 果然,最后这句话让谢晚舟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应该是感受到了成亲之后的种种甜蜜,以及随之而来的患得患失。 动了真心,起了贪念,想要一直这样和和美美地过下去,再理智的女人都会变得愚蠢。 但若是能做个不用操心人和事的蠢女人,谁愿意辛辛苦苦钩心斗角,做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 “贤惠的妻子给自己的丈夫纳妾,自古以来都被推崇为识大体明事理,但没有人说过,这样的大度会让人心如刀绞,尤其是心中有自己的丈夫,这无异于用刀扎自己的心口。” 谢晚舟看向秦巧巧,扯了个苦涩的笑,“可不是所有人都跟王爷一样,遵守诺言,一心一意的待你。” “我见过很多山盟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到最后他还不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那些曾经的好话全都变成了尖刺扎在心口,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那又如何。”秦巧巧淡笑,“眼下好就够了,不要祈求长长久久,没有人能确保将来的自己是正人君子,感情也是。” “花谢花会开,河水奔赴向前从来不会回头,没有后悔可言,大胆坚定地往前走就是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若是你需要我跟三哥谈谈此事,我可以跟他说,”说到这儿,秦巧巧露出笑容,“但我觉得,三哥应该不会纳妾,至少几年内,你们的感情不会出现变故,他就会像从前一样待你。” 这番话让谢晚舟沉默良久,脸上的神情镇定了不少。 她吐出一口浊气,“多谢你坦诚相告。”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这是我父亲多年前送我的,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夜明珠! 传说中的夜明珠,都是送到宫里的贡品,普通人哪里会有这种东西。 “真好看,这珠子价值连城,你今日这么大方?”秦巧巧把玩着珠子,“是很好看,但我不能收。” “放心,我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你高估我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看到她的防备,谢晚舟不再逗留,起身道,“你好好养身子,我回去了。” 脾气还挺大。 秦巧巧在心里吐槽。 “那就多谢你了,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确认,如果……”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抱歉,暂时我还无法给出答案,等你出了月子,我会给你答复。” 看着谢晚舟的背影,秦巧巧总觉得她变了很多,但具体说不出哪里变了。 “好,一言为定。”秦巧巧温声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管她多理解谢晚舟,但是他们各有立场,她不会因为谢晚舟如今是自己的嫂子,就对她手下留情。m.biqubao.com 不多时,三哥秦子修从外面进来。 他给孩子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抱着小孩子笑得像个孩子。 “真可爱,粉粉嫩嫩的小男子汉,叫舅舅,舅舅给你买糖吃。” “哎呀,这么小的手指,比鸡爪子还……”说到这人,他意识到自己形容的不妥当,“对不住啊巧巧,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再怎么说他丑,他现在是听不懂的,我又不介意,反正你说的不是我,孩子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你说他的手像鸡爪子。” 秦子修笑了,“我能亲亲他吗?” 秦巧巧蹙眉,“那你要把嘴唇擦干净,亲他的头发就好,孩子小,大人身上带的脏东西很多都看不到,最好不要亲脸颊跟手,孩子喜欢吃手。” 秦子修不满,“我想亲他的脸颊,软软的白白的,娘说跟大哥小时候很像。” “不行,等出了月子再亲,若是孩子发烧啥的,我跟你没完。”她想到了从前看到的新闻,不敢让秦子修亲孩子。 她自己都克制着没怎么亲,生怕让孩子不舒服。 这样小的生命很脆弱的,古代的妇女儿童寿命短,都是因为不够注重这些小细节。 那些看不见的病菌,有意想不到的杀伤力。 难怪古人迷信,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伤人,不就是会被以为是脏东西吗? “可是娘说他亲过来的,我亲了他的手给他洗了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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