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让秦子修亲他的外甥,秦子修喊来了所有人,跟秦巧巧讲道理。 “娘,我只是想亲亲他而已,我身上又没有毒,这么好看的小孩,我亲一亲怎么了,我身上又没毒。” 秦子修抱着小孩不撒手,“娘,你来评评理,小时候是不是很多人亲过我?” 苏婉瑜无奈,“你这孩子,都成了亲了,怎么还跟巧巧过不去,她不让亲有她的道理,毕竟大人身上容易携带不干净的东西,孩子这么小,很敏感,你就听她的。” “子修啊,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你就明白了,当初你出了月子办百日宴,有人亲了你晚上就高热不退,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若是想亲,等你媳妇肚子里的生下来,一次亲个够。” 秦子修的目光落在谢晚舟的肚子上,唇角带上笑容。 朱文景伸出手,“孩子给我。” “给就给,小气。”秦子修不情愿地将孩子递给他,“小心点,我看你不会抱。” 朱文景双手自然地接过去,“我抱过小宝,比你会抱,三舅子还需要多练练。” 秦子修幽怨地看向谢晚舟,那神情似乎在向她寻求安慰。 谢晚舟被看得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表面上风光霁月的柔弱读书人模样的秦子修,在她面前会跟孩子似的,撒娇诉苦啥都会,连她这个姑娘家不爱做的事情她都会。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个男人,而秦子修才是她的妻子。 她低下头脸颊微红,将荒唐的想法压下去。 晚上。 朱文景从浴桶里出来,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白色里衣,干净纯粹,头发上还滴着水。 秦巧巧正在床边看着孩子,她不愿意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是晚上也不行。 每次都是等孩子半夜闹着要喝奶了,她才让奶娘将孩子抱出去。 看到孩子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秦巧巧趴在床边忍不住握住他的小手。 “你说,我们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 “他将来会喜欢读书还是喜欢舞枪弄棒?若是不喜欢读书,你会不会生气?” “他现在就长得挺像我的,但眉毛这里很像你,他睡着了好乖啊,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来。” “之前我还想着,怀了孩子会变丑,肚子上会有纹路,而且搞不好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现在却觉得,只要那丑陋的妊娠纹只要不长在脸上,我都可以接受,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啊,能简简单单地孕育出来吗?” 听着秦巧巧絮絮叨叨的话,朱文景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 “你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回哪个。”他在孩子的小床边蹲下来,用手指挑起孩子的另一只手,“只要他平安快乐,做什么都好,我们要好好护着他长大。” “嗯,所以我们必须赢。以前觉得自己输了也没事,大不了就是结束生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现在不行,若是我们不争气,受苦的就是孩子,我们必须好好的活着,给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话说到了朱文景心坎上。 他抓住秦巧巧的手,“会的,你放心,本王会保护好自己的妻儿,不然镇北王的威名岂不是白叫了。” 说到这儿,秦巧巧不由好奇,“最近朝堂上形势如何,皇上有没有发难,朝中大臣有没有给你泼脏水?” 今日谢晚舟的话,让她想到了前几日流风流影送来的消息。 她待在这一方天地太过安稳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想,眼里只有孩子。 可她很清楚,外面就是风起云涌变化无常。 “放心,他现在还不敢,今年多地干旱,可能会有流民造反,皇上正在为救灾的事情发愁。” “还有南边,今年的天气反常,很多不下雪的地方大雪封路,只能用飞鸽传书,很多人冻死了,需要派人护送物资。” 秦巧巧点头,“没有为难你就好,他是不是还想让你去?”biqubao.com “嗯,但他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还给孩子赏赐了一些东西,提到皇后的肚子也大了,若是有机会,可以让你们旧主仆见一面。” 旧主仆? 恐怕是没安好心吧。 秦巧巧亲了亲孩子的小手,“还是少见为好。对了,谢晚舟说谢家的处境很危险,皇上已经开始对玉竹出手了?” 朱文景点头,“没错,玉竹已经多次挑衅,抢占了皇上的几处情报接头点,他明明是最清楚这些的,如今却被一个玉竹玩得团团转,皇上气得不轻。” “至于谢家的处境,很难说,谢晚舟一个女子,就该适时抽身,她怀有身孕,可以让秦家护着她,但谢家已经在皇上眼中成了钉子,就算不会满门抄斩,也会落得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朱文景将她抱在怀里,“好了,天色不早,我们该睡了。” 秦巧巧揽在他的怀里,拿出毛巾给他擦头发。 “一动就出汗,身体好虚,我感觉我大腿上的肉都是硬邦邦的,不听使唤。”秦巧巧叹了口气,“以前觉得生孩子没什么,就是胖了,自己生了才知道,到处都会变。” 朱文景揉了揉她的手掌,“王妃辛苦了,以后咱们不生,少让你遭罪。” 秦巧巧擦拭着他的头发,“你知道怀过猪崽的母猪,也会被主人家杀了卖肉吗?” “我记得小时候没猪油做饭,那母猪肉很便宜能炼油,那个肉看着一点都不能,又硬又老的样子,手指戳上去一点弹性都没有。” “……”朱文景扶额。 “我现在捏我大腿上的肉就是那种感觉,原来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这些,是怕我不爱生孩子啊。” “……”朱文景抬手捂住她的嘴,“小祖宗,我没有要你开枝散叶越多越好,咱不聊这个,我明天让郎中给你换个药方,尽快让你恢复轻盈,快睡觉吧。” 秦巧巧憋着嘴,“你是在嫌弃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今天试了试,别说是轻功了,我连跳起来都费劲,呜呜呜……” 她只是想要陈述一下事实,顺便跟他探讨生孩子的真相,结果说着说着就哭了。 朱文景连忙起身,亲了亲她的眼睛,“没嫌弃,若是嫌弃你,我被天打雷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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