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决定要尽快做产后恢复训练。 首先是盆底肌的收缩恢复,还有全身的肌肉恢复。 这里没有健身器材,而且在月子里不适于幅度太大的动作,她想到了站桩。 每天抽时间练习站桩上次,每次小半个时辰。 坚持了三天,她明显感觉小腹收缩了,子宫也没有那么肥大。 可是要想恢复到怀孕前,至少需要两三个月。 她每天待在屋子里,避免给自己留下月子病,坚持循序渐进地恢复运动,补气血的汤药没有落下,日子过得很规律。 眨眼间,到了孩子的满月宴,这是王府第一次准备喜事。 几乎全京城的达官贵人全都来了,时值二月,春风拂面,大家已经脱掉厚厚的披风裘衣,穿得花枝招展前来赴宴。 但大家都没有想到,皇上会带上皇后一起来到镇北王府。 “皇上皇后驾到~” 太监尖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吓得不轻,连忙起身朝着门口的放下,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草民/微臣拜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大步流星地朝朱文景走过去,伸出手扶他起来,“皇兄皇嫂平生,今日是大侄子的满月宴,不必拘礼。” 朱文景带着他跟皇后坐在首座,皇上这才让所有人起身。 皇后郑月示意秦巧巧坐在她旁边。 “皇后娘娘。”秦巧巧看向郑月,语气疏离。 一国之母,一身华服的郑月,无论是妆容还是浑身的气质,还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早就不是当初的白月。 秦巧巧很清楚,权利地位会改变一个凡人,再善良的人也不例外。 “这才一个月,皇嫂已经恢复得这般好,一点都看不出来生过孩子的,不知可有什么秘方,可否抄写一份告诉本宫?” 郑月带着得体恰到的笑容,很是官方地看着秦巧巧。 “自然,皇后娘娘不嫌弃的话,我这就让丫鬟将药方抄写一份。” 还坐着秦子修秦子安苏婉瑜等人,大家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 “皇兄,可否让朕看看侄子?” 朱文景笑道,“孩子刚睡着,外面有风,皇上若是想看,等用膳过后,我们去后面房间看,可好?” “好,不能让侄子受了凉。” 登上皇位的江景眉,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安分守己,恪尽职守的江湖宗主了,他的举手投足间已经是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风范,让人不敢直视。 苏婉瑜夏梦春等女眷根本不敢动筷子。 但是几个孩子除外,他们从后面跑了过来,开开心心地扑到秦巧巧和夏梦春身边。 小宝挤到秦巧巧的身边,伸出双手撒娇道,“娘亲,能抱我坐在你腿上吗?”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宝身上,小宝浑不在意,满眼期待地看着秦巧巧。 “好啊,上来。”秦巧巧放下筷子,将小宝抱在自己的腿上,给她夹了一口八宝饭喂到嘴边。 “嗯,好吃。”小宝这才注意到桌上有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是曾经照顾过他们的贴身护卫白月。 “白月姐姐,你很好看。” 秦巧巧连忙捂住小宝的嘴,不由抬头看向郑月。 离得近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安静得让人害怕。 郑月微微一笑,“多日不见,小宝长大了呀,看着越来越可爱,粉琢玉砌,你想不想我?” 小宝不由看向秦巧巧,随后大大方方地笑道,“想。” 秦巧巧压低声音,“她是皇后,不能乱喊。”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 “来,过来让本宫抱抱。”郑月伸开双手看向小宝。 皇上神情不悦,“你怀有身孕,小心动了胎气。” “不碍事的,妾身会小心的。”白月是真的想念小宝了,几个月不见,这个小姑娘越来越好看了,她也想要个这样的女儿。 为皇上生出嫡子当然好,但她身后无人,郑家虽然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身份,但也仅仅是虚假的身份而已,所有人对她的底细心知肚明。 若是没有坚实强大的后盾,她就算是生出了嫡子,他也很难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走到最后。 她在宫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想要保全自己,最好生个公主,至少她能活到出嫁的日子。 皇上眉头微蹙,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却没有说什么。 他拿起筷子尝了口桌上的菜,其他不由悄悄松口气。 其他人也很紧张,有些人席都没吃完,便悄悄离开。 不多时,朱文景秦巧巧两口子,带着皇上皇后去了后院,进了主屋厅堂,春桃抱着孩子行了礼。 江景眉将孩子接到手里,仔细地打量着孩子的眉眼,罕见的露出笑容。 “跟皇兄很像,尤其是鼻子。” 朱文景站在他旁边,碰了碰抱被露出孩子的脸颊,“嗯,是有点像,但更像巧巧一点。” 江景眉点头,“嗯,跟皇嫂有几分相像,据说儿子大多像母亲,女儿大多像父亲,若是能儿女双全,一定很有意思。” 这话没人敢接,说不定是陷进。 秦巧巧的目光不由落在郑月身上。 “来,皇后过来看看孩子。”江景眉小心的抱着孩子,目光看向郑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趁早学一下如何抱孩子,我们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你别到时候笨得不知道怎么办。” 这话带着几分宠溺几分严厉,但落在郑月耳中,便是他在说她笨。 自从成亲之后,他就是大夏国的皇帝,而非她曾经主动想要靠近的男人。 但她面上顺从地走过去,接过孩子小心地抱着,“孩子好小啊,这么白净,真的跟王妃一模一样。” “孩子起了名字吗?” 朱文景看向皇上,“还没有。” 秦巧巧担心皇上赐名。 但是皇上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他微微思索,“乳名呢?” “乳名叫甜宝。” 皇上微微点头,“嗯,不错,朕还以为你会起名四宝,这对他不公平。” 随后,他温声道,“不如朕替你们想个名字,不喜欢可以不用,朱民治,明德治理,皇兄的孩子将来必然是我朝的栋梁之才。” 众人大惊。 “皇上,这个名字不适合臣子之后,过于大逆不道,适合皇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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