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尚书的生辰宴,文武百官都去了。 秦巧巧这回盛装出席,以王妃该有的派头和气势,姗姗来迟。 她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品,跟王爷一起现身,所有人起身行礼。 除了皇后。 原来今日,白月……郑月也来了。 秦巧巧还是头一次看到,她穿着朝服的模样,一袭拖地长袍,头戴凤冠很是隆重。 他们夫妻俩来到皇后面前,给她行了礼。 “拜见皇后娘娘。” “皇兄皇嫂快请坐,大家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她起身缓缓地走下台阶,坐在为首的圆桌前,旁边是郑尚书。 她给郑尚书夹了块蟹粉丸子,“爹,尝尝这个。”m.biqubao.com 说着,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爹,今日是您的生辰,女儿祝您长命百岁,绵延福泽,可以多看看我们这些后辈,愿您岁比千秋。” 说着,她仰头喝掉杯中酒。 刚开始没有人意识不到,秦巧巧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皇后娘娘,您……” 她怀有身孕,怎么能饮酒? 皇后冲她笑了,用唇语道:是开水。 秦巧巧狠狠地松了口气。 郑尚书连忙笑呵呵的应下,仰头一干而尽。 其他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坐下来吃菜。 中途有歌舞戏班子来,整个郑府其乐融融,但是始终不见孩子们出来玩闹。 中途秦巧巧觉得烦闷,借口去茅房带着燕子去花园里透透气。 没想到,赵紫嫣来了。 如今的赵紫嫣也是一身富态,明显是怀了身孕,看着稳重了不少。 “王妃娘娘好生挺拔啊,这才三个月,一点都看不出是刚生完孩子的人,你是如何恢复的?” 赵紫嫣叹了口气,“我怕我跟我娘一样,一生孩子就胖得跟个毛蛋儿似的,想要再瘦回来就难了。” 秦巧巧差点笑了,“只要你跟我一样,每天连练剑站桩,流点汗自然就能回来,就是辛苦了些。光靠挨饿人是遭不住的,伤了气血以后就不补回来了。” 赵紫嫣神情讶异,“啊?” “没人告诉你在月子里就要开始站桩吧,这个很管用,肚子能慢慢地收回去,自古以来,久在深闺的女子,好像只能温柔似水,把人养得跟小废物似的有什么好,你可以趁你夫君不在,好好地站桩锻炼,你肯定不会跟你母亲一样变胖的,相信我。” “何况有些人恢复快有些人恢复慢,若是长期没有调整,体内有湿,就很容易一直忙下去,这些都是郎中名医不会主动说出来的,怕说出来得罪人,还捞不着好处。” 赵紫嫣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生了孩子之后跟你请教请教,你不嫌烦就是。” “我嫌什么烦,倒是你到时候自暴自弃,不想动弹,只想躺在床上养肉我也没办法。” 赵紫嫣心虚的笑了,“我的确是个不爱动弹的人,舞枪弄棒得多累啊,有失淑女风范。” 宋春雪淡笑,反正她不怕。 身体是自己的。 “对了,你夫君是哪位?” “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了,表哥现在是不是可黏你了,他还是对你一心一意,没打算纳个侧王妃啥的?” 秦巧巧认真思索,“倒是没有很黏我,他现在很忙,侧妃的事情你得问他,我怎么知道。” 赵紫嫣一脸羡慕。 “哎,你命真好啊,我当初只是觉得表哥英明神武,命硬得很,说不定以后嫁给她我也可以命长一点,结果他是个很长情的人,对你死心塌地的,这世上的哪个男人不是刚开始跟你山盟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过几个月就跟别的女人花前月下私定终身,我家府上已经有两个妾了,还都是水灵灵的那种。” “……”秦巧巧不太敢相信,这么快吗? 赵紫嫣的脾气,都没有闹吗? “闹?”赵紫嫣嗤笑,“闹不就是不够大度,没有主母风范吗?我闹什么,我娘教导我只要把孩子照顾好,牢牢地把握好自己的主母之位,大权在握,任凭外面的贱蹄子花招再多,我都不放在心上,这辈子算是过得安稳。” “还好我当初并没有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只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勉强能过日子,现在嘛,我看到他就烦,若是能生个儿子,我以后就懒得跟他见面了,反正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脏东西。” “……”这话带着几分气恼几分恨意,秦巧巧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她。 “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会低声下气地祈求他的垂爱,这辈子会轻松很多。” 这话让赵紫嫣悠悠转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们俩,平日里都睡在一处吗?你会花心思留住他吗?” “……” “对了,你生完孩子之后,多久跟他同房的?” “……”秦巧巧吸了口气,这孩子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哎,我娘说给了我几个方子,让我在出了月子之后就养好身子,跟夫君那啥,我恶心得不行,”赵紫嫣龇牙咧嘴很是后怕恶心的样子,“我一点都不想被他碰,除非我想。” “……”秦巧巧无话可说,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跟她说,一旁的样子都快煮熟了。 “害羞什么,快说嘛。”赵紫嫣推了推她,“我太好奇了,真不知道表哥能为你克制到什么程度。” “我没那方面的心思,他也忙,生孩子之后,我们还没……” “啊?”赵紫嫣惊讶不已,“天啊,那表哥也太厉害了,你就不怕他背着你去外面……” “咳咳……” 燕子轻咳了两声,提醒他们有人来了。 她们视线一转,齐齐落在朱文景身上。 赵紫嫣装作什么事也没有,轻巧地打招呼,“表哥,好久不见,你变得更严肃了,看着很凶,听说最近你在朝堂上口碑不错,立了不少功,深藏功与名,还不要封赏。” 她压低声音,“你诚心想得罪皇上不成?” 朱文景神情淡淡的,“要了封赏他也不开心,随便赏赐一些就好,还能让他将位子还给我不成?” 赵紫嫣瞪大眼睛捂住嘴巴,环顾四周道,“表哥你可闭嘴吧,这话若是传到他耳中,你我都不好过。” “放心,这附近都是我的人。” “嗯?”赵紫嫣的神情更好奇,“今天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739/78854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