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朱文景似笑非笑道,“京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王府每天都有杀手造访,本王的手下每天至少要折损两人,你说呢?” “……”赵紫嫣无话可说,她缩了缩脖颈,觉得还是远离他们俩好保命。 看到她要走,朱文景抬手阻拦。 “表妹别着急,我记得妹夫名叫周游简,是吗?” 赵紫嫣瞳孔一缩,不由拍了拍胸口。 “表哥,你为何忽然这么跟我说话,怪瘆人的,不妨说得直白点,我害怕。” 她的着装是花了心思的,头上的流苏珍珠发钗格外耀眼,海贝翠鸟做的发梳很是别致,衬得她一张脸格外精致。 但是在秦巧巧跟朱文景眼中,她就是个弱不禁风很容易被摧残的小花。 “没什么特别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你夫君给本王使了绊子,他是皇上的人,想要暗中除掉我。” 说到这儿,朱文景勾唇一笑,笑不达眼底。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诚心跟我攀亲戚,孰料,他在我的酒里下了毒,要不是属下设了防,你可能早就该吃我的白事席了。” 秦巧巧眉头蹙起,这么狗? 看来,既然知道了名字,那她必须做点什么。 “……”赵紫薇惶恐地看着他,“表哥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对付他,我会站在哪一边?” 朱文景没有说话。 赵紫嫣连忙表态,“你放心,那个喜新厌旧,不把我当回事的男人,表哥想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我不怕腹中的孩子没有父亲,而是害怕自己没命跟孩子长命百岁。” “哼,他都不重视我了,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人影,说不定在暗中已经想除掉我了,我不可能傻到为那么个蠢男人自毁前程,我可以守寡,然后改嫁。” “……”看到她斩钉截铁的样子,朱文景无奈失笑,“倒也不必如此,难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六亲不认的人?” 赵紫嫣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她是默认了。 秦巧巧好奇,“看来,他这么长时间做了不少让你大为震惊的事,不如说出来我听听?” 她虽然有几个耳目,但是待在家里,消息总是闭塞一点,多个视角多个认知。 “算了,我还是不吓唬你了,你毕竟跟他过日子,还是在心里多留几分好的印象,不然会吓到你的。” 吓到她? 什么事情会吓到她? 秦巧巧好奇。 “我不会被吓到的,你说吧,我之前也是陪他浴血奋战过的人,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都见过,不妨你说来听听?” 赵紫嫣看向朱文景,“我单独跟你说吧。” 朱文景淡笑,“那我去前面,让她跟你说,说完我也想听听,毕竟在别人眼中的自己,或许才是真正的镇北王。” 看到他走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赵紫嫣不由站在秦巧巧身后。 她现在有些害怕这位表哥。 尤其是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跟个活阎王似的。 之前她没有特别大的感触,毕竟火势再大也不会烧到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明确地表示,要对周游简动手。 这把刀已经悬到她身边人的脖子上了,她能不害怕吗? 若是朱文景再冷血无情一点,像传说中那般,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她这个表妹又算得了什么,天子脚下,连自己的亲人都杀的人大有人在。 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好像快落到她头上了。 秦巧巧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样我太好奇了,刚才看你挺喜欢看热闹的,到底怎么了?” 赵紫嫣压低声音,“表嫂,提前说好,如果表哥到时候要动周家,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当初还救过你的。” “嗯,你放心。”秦巧巧这下更好奇了。 外面人声鼎沸,赵紫嫣招了招手,让她俯身过去。 …… 傍晚时分,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 朱文景夫妇从郑府出来,马车晃晃悠悠。 秦巧巧昏昏欲睡地靠在朱文景的肩上。 “困意来得很突然,可是我怕晚上睡不着,待会儿我们去附近转转,买点新鲜玩意回去吧。” 朱文景思索片刻,“也好,那我们去宝月阁看看。”biqubao.com “好,我最近忽然想买个小玉壶把玩,不喜欢盘串儿,但我挺喜欢玉质手串跟大型玉雕,是因为年纪到这儿的缘故吗?” 说话间,马车在路边停下。 秦巧巧率先挑起帘子准备下马车。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疾风朝自己射来。 “铛!” 她迅速地从后腰摸出软剑,将飞箭斩断。 “小心!” 朱文景迅速将秦巧巧拦腰抱在怀中,一手抵挡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箭,一手拦着秦巧巧飞下马车,迅速朝路边的屋子里冲进去。 他紧张的同时还有些兴奋,看来他的推断没有错,后面的人被逼急了,不惜以卵击石。 看来,今天是精心设计过的埋伏,若是这会儿直接回镇北王府,各路攻击会更加迅猛。 还好,他们提前来到街上,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闹事不好寻位置,且王府的人会很快反制他们。 秦巧巧轻轻推开朱文景,站了起来快速寻找敌人的藏身之处。 “嗖,嗖!” 她伸出手臂,按下手腕上的小型弓弩,对面的屋顶上掉下来两个人。 这箭有毒,他们很快会失去意识。 “夫君,咱们要不要来个迎难直上,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逼到绝路?” 朱文景勾唇,“好,你跟紧我。” 若不是担心她受伤,他早就冲了上去。 “好,西南边!” 秦巧巧话音落下人便冲了出去,朱文景紧随其后,从袖中飞出几十枚飞镖。 “咻咻!” 破空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久没有这么做了,秦巧巧有些兴奋。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做过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腰间的五十枚暗器很快用完,她已经飞上了屋顶,直直地朝着转身逃跑的杀手追去。 转眼间,她已经将朱文景甩出几十米。 这段时间在家里恢复体力,她还没有机会在外面找回雄风。 这不是巧了,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脚尖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杀手身后,膝盖一顶将人踹到屋顶上。 屋顶破了,她拽着敌人的头发落在一家酒馆的桌子上。 “王王王……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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