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朝吃饭的人看了眼,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名字。 周围的人受了惊吓,惊慌地站了起来。 脚下的人不安分,试图用手中的匕首划伤秦巧巧。 眼疾手快,秦巧巧一把夺过喊她名字的人手中的筷子,牙一咬扎到她手中之人的脖颈中。 “噗嗤~” 染红了桌上的菜。 “吧嗒~” “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 二楼有五六张桌子,其他人桌上的人吓得全都涌向楼梯口,有人没站稳从楼梯上翻了下去,动静特别大。 秦巧巧放开头发,淡淡地看着面前镇定却盯着她发呆的男人。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算得上老友了,是她还在张家庄子上,被朱文景派到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怎么如今到京城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将碍事的袖子绑了个结,朝坐着的人抬了抬下巴,“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 “呼啦!” 这时,有人从破口处跳了下来。 “巧巧,有没有事?” 朱文景从桌上跳下来,拽着她转了个圈,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跑得真快,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好几个月没这样跑,管不住你了是吗?” 他有些后怕,牵着秦巧巧的手往外走。 看到了安永山,他脚步猛然顿住。 朱文景不由眯起双眼,“你怎么在这?” 安永山连忙拱手见礼,“回王爷,属下是被选拔来京城保护镇北王府的。” 下意识的,朱文景看向秦巧巧,生平头一次这么讨厌命运的捉弄。 他记得清楚,这个人正儿八经地想要求娶他的王妃。 秦巧巧明白他的心思,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我们走吧,其他人都制服了吗?” 朱文景回神,眉眼变得柔和。 “嗯,都已经制服了,我们继续逛,为你选几件心仪的东西带回家。” 秦巧巧牵着他的手下楼,“好,那你喜欢什么?” 在楼梯口上再次对上安永山的视线,朱文景清洌出声,“改日来王府找本王。” “是,王爷。”安永山弯腰拱手,“恭送王爷王妃。” 嗯,这话让他很受用。 走下楼梯,秦巧巧不由凑到他耳边。 “王爷该不会是吃醋了吧,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朱文景凑到她耳边,“怎么会,我只是清楚地记得当初他竟然妄想做你的上门女婿,本王很是不悦,很想送他一句话。” 听着他语气平稳的样子,秦巧巧信以为真。 “什么话?”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巧巧愣了会儿,随即笑出了声,“噗~但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个普通的猎手,在外人看来,还带着三个拖油瓶,算是我高攀了,我还拒绝了他,他们都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朱文景猛然停下。 “干什么?” “回去,酒馆老板的屋顶破了,我们还没赔偿呢,毕竟死了人。本王的名声已经变成凶神恶煞的阎王爷了,总要为我挽回一下。” 说着,他拉着秦巧巧的手快速回到酒馆,将一袋银子丢到掌柜的手里。 掌柜的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 “王爷这……” “赔偿你们的损失,屋顶需要补,人也要处理一下,辛苦了。” 朱文景的目光对上从楼梯上下来的安永山,“王妃的身手勇猛了些,请诸位见谅。” 说着,他握紧秦巧巧的手转身就走。 …… 满载而归回到镇北王府,刚跨进院子,秦巧巧就看到大哥秦子安朝她跑了过来。 “巧巧,你有没有事,听说你们在街上碰到了刺客,对方有备而来,竟然派了三十名弓箭手偷袭。” 看到大哥着急的样子,秦巧巧很是感动。 “我没受伤,还追上了其中一个,把人家的屋顶弄塌了,我没有受伤,毫发无损,让大哥担心了。” 秦子安松了口气。 “王爷呢?” 他好奇地向外面看了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送你回来?” 秦巧巧笑了,挽起大哥的手臂笑道,“他刚到门口就走了,有事儿要处理,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他打算连夜审问抓到的活口。” “大哥,我们去屋里说话吧,最近如何?” 秦子安看到她手腕上的弓弩,不由神情微变。 “你一直没有丢下这些?” 秦巧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收了手做贤妻良母,安分守己吗?这又不冲突,敌人可不会因为我是当了母亲的人而对我怜悯三分,今天我刚走出马车,他们就朝我射箭,我若是收了手,今天可能就会反应不及时,中箭身亡。” 秦子安无言以对,但是神情还是很微妙,似乎不赞同她这样冒险。 “以后你就是王妃了,生了孩子就待在家里,不要经常外出,别人就不会伤到你。” 秦巧巧撅起嘴巴,“可是我不喜欢待在家里,会憋疯的,京城那么大,我想四处走走。” 秦子安无奈,“也好,你若是那么好收了心的人,爹也不会在信中再三叮嘱我,要好好地照看你。” 听到爹,秦巧巧心里一片酸涩。 “爹什么时候回京啊,我都想他了。人家到了这把年纪不是在喝茶下棋就是逗鸟,爹却要忍受两面夹击,他肯定脾气比从前还大。” 秦子安叹了口气,在厅堂里的椅子上坐下。 “巧巧,去对面坐下,我叮嘱你几句就走。” 秦巧巧乖巧地坐下,“大哥,您说。” 听到这样客气的称呼,秦子安无奈失笑。 “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在大哥跟父母的眼中,我不就是个孩子嘛。”秦巧巧整理了一下衣摆,“我生了孩子,又不是绑了秤砣。” 凭什么大家都以为,生了孩子的女人就该跟个沉默寡言,npc一样的木头人。 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束缚太严重了。 明明他们是武将世家,却还要受这些糟粕。 “嗯,你说得对,爹跟我说担心你生了孩子还是受不了野心,没想到你一出门就杀了人。都说当了母亲的人都会心慈手软,见不得一滴血,让你受惊吓了,这件事情,我会协同王爷一起追查的,你这几日少出门。” “大哥,我是王妃,跟镇北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府处境艰难,我不需要旁人庇护。我是秦家的孩子,说不定将来还要上阵杀敌,还请大哥以后将我当杀伐果断的杀手看待,而不是后院里的花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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