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被气得吐血。 不自爱,恋爱脑,还被未成年的年轻公子耍得团团转。 照这样下去,秦巧巧担心,那个秦香香死活非要嫁给那位公子。 如果再生米煮成了熟饭,被骗得失去了名节,不仅自己的后半辈子会被搭上,还要连累秦家所有的妹妹再难婚嫁。 真是晦气。 秦巧巧很少派流风流影做这种事情,让他们尽快将跟秦香香私会的男子找到。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两盏茶的功夫,人带到了他们面前。 男子看着长得嫩生生的,但是眼睛偏小,笑起来痞坏的,眼睛修长,一看就擅长花言巧语。 “小生石允昌,拜见王爷王妃。” 他还算沉稳,不慌不忙。 但秦巧巧瞧着一点都不喜欢,觉得此人心机深。 他肯定知道他们俩找他来因为什么事。 “听说你跟王妃的妹妹秦香香情投意合,还诱骗她与你私会,可有此事?” 朱文景淡淡的开口,绕着他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 不料石允昌不仅没有慌乱,还面带笑容,“王爷,我跟秦姑娘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石某将来一定会娶她回家。” “可她还年少,并未及笄,你与她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私会,可有想过她的声誉?” 石允昌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晚辈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过几日,我会随同长辈去秦府求娶秦姑娘,还请王爷王妃给个机会,成全我们。” 秦巧巧似笑非笑,这还是个难对付的刺儿头。 据流风查到的消息,这位石允昌只是家中的庶子,只是他的嫡长兄没什么本事,傻乎乎的,他将来会继承家业。 他的母亲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她刚想说什么,秦香香忽然从外面冲进来。 “昌哥,你没事吧?” 她紧张地冲到石允昌面前,充满敌意地看向秦巧巧跟朱文景。 随后,苏婉瑜跟秦香香的母亲周氏也走了进来。 “啪!” “你是诚心要气死我是吧!” 周氏狠狠地甩了香香一巴掌,打得她脸颊通红。 秦香香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显然是不服气。 “娘,我跟石公子两情相悦,还请母亲成全。” “啪!” 周氏气狠了,再次甩了她一巴掌。 将秦香香的半张脸肿了起来。 石允昌后知后觉地挡在秦巧巧面前,“伯母,这事不怪香香……” “啪!” 周氏咬着牙扇了石允昌一巴掌,并抬脚踹了他一脚,石允昌应声倒地。 “母亲,你为何非得如此刁难我!从前你都是喜欢依依不喜欢我,但我知道,你把我们俩当做给弟弟铺路的工具,我们俩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弟弟,在你眼里,弟弟才是你的一切,我跟依依生来就是被你利用的……” “啪!” 周氏气得掉眼泪,甩了她一巴掌之后,转头向秦巧巧行礼。 “还请王妃恕罪,是我求着嫂子为两个姑娘的亲事筹谋,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还请王妃责罚。” 说着,她跪了下来,“是我没有教好女儿,给王爷王妃添了麻烦,还请王妃恕罪。” 秦依依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看向自己的姐姐,怒其不争,却又不得不同意,姐姐说的是事实。 可是姐姐也太糊涂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拿自己的亲事来惩罚母亲。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姐姐是真糊涂啊。 若是让石允昌这种人做她的姐夫,她都不想跟姐姐相认了。 姐姐怎么不明白,嫁给石允昌就是下嫁,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她若是有点骨气,就该力争上游,嫁个家事教养都数一数二的,在母亲面前扬眉吐气一回才是上上策。 可是现在…… 算了,也罢。 从前她觉得姐姐生性内敛,却是个懂事的。 没想到,姐姐是不够聪明。 秦巧巧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朱文景,示意他这件事情,还是她来处理。 “婶婶请起来,莫要如此给我行大礼,都是一家人,我们今日来也不全是为了两位妹妹的亲事,今日来的都是世家小姐贵公子,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而石允昌却是跟着表亲兄弟混进来的,香香妹妹也真是,想要自己找到中意的郎君,为何非要在不入流的人之中挑选,莫非是细糠吃惯了,想尝尝野菜粗糠之类的?” 她走到秦香香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不满父母的差别对待,为何不给自己争口气,嫁个好夫郎,将来让你的父母给你行礼,看着你曾经嫉妒的弟弟还要仰仗着你,为何非得如此自甘下贱,随便被人家的花言巧语骗了骗,就连名声和未来都不顾了,甚至不惜拿着整个秦家的女眷的将来冒险?” 她直直地看着秦香香的眼睛,看着她逐渐败下阵来。 “你就是自暴自弃,你就是不聪明,你母亲不喜欢你是对的,因为你没脑子,还没有好主意,沉默寡言一般是强者的表现,可是你除了有脾气,啥也没有,你娘不对你失望对谁失望?” “如果你之前的抱怨和不满,只是因为你自己表现还好,处处让别人刮目相看,你觉得是你母亲的错。但如今你的选择,却恰好证明,你母亲的担忧是对的。”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她就是知道你的性子才冷落着你,让你谨慎,处处小心。” 秦巧巧看向一旁的流风。 “来,你跟她说说她相中的人,是个什么德行。” 流风点头,淡淡地瞥了眼已经慌乱的石允昌。 “香香,你相信我……” “闭嘴,请他说完你再狡辩,你这是心虚!”周氏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秦香香死咬着嘴唇,盯着流风手中厚厚的一叠纸,面色苍白。 “石允昌常年出入烟花之地,还借钱去了赌坊,输光了银子之后,找到秦姑娘送假的金镯子,骗取秦姑娘的金银首饰。” “石允昌跟堂兄的妾室有染,时常翻墙跟堂兄的女人私会。” “石允昌还蓄意谋杀过嫡长兄,只是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有抓到把柄而罪名不成立,洗清了嫌疑,显然此人品性极差……” “够了!”石允昌跑过去要打掉流风手中的纸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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