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允昌直接被人拖了出去。 秦香香还想说什么,秦巧巧不愿意搭理,便跟母亲眼神示意,让她们带着秦香香先行离开。 秦巧巧很喜欢秦依依,便带着她去了马场,跟她打了一场马球,英姿飒爽十分利落。 因为下边的人看得很严,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秦香香跟石允昌的事情。 “依依,你是个好女孩,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对自己有害无益,对不对?” 秦依依乖巧点头,“是,我不想跟姐姐一样,虽然母亲对我们俩过于严苛了些,但也是为了我们好。自古以来都是重男轻女,女子要外嫁,嫁人之后就要为夫家效力,虽然这很不对,但我们无力更改,便只能随波逐流才能保全自己。” 她声音温和,有理有据,独到超前的见解,让秦巧巧眼前一亮。 “难得你能这么想,我更加欣赏你了。”说着,秦巧巧凑到她跟前,朝他示意不远处的少年郎,“你觉得那位公子如何?” 秦依依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看到那抹挺拔秀丽的白色简装,高高的马尾更好地衬托出他姣好的侧脸,她当即红了脸颊。 “姐姐,那位公子……不是我能肖想的,那是吴大人的嫡三子。” 秦巧巧双手抱在胸前,“若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那你们又何必让我出手,拉上我,无非思想大胆一点,将自己的位置摆放得高一点,你有什么不敢肖想的?” “你既然知道他,该知道他的身世品性,对不对?” 秦依依咬着嘴唇羞涩地点头,声音很小,“是,与我交好的姑娘,没人不知道吴公子的。” 看她的神情姿态,说不定早就暗恋人家了。 秦巧巧不由露出笑容,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得甜。 “吴大人是几品官员?” 秦依依乖巧回答,“四品。” “你爹呢?” “五品,”秦依依真诚平静的出声。 “就是啊,就差一点儿,你有啥不自信的。” 秦巧巧看向燕子,“让他过来,跟我们说说话。” 随后,她又看向秦依依,“知道怎么做吗?” “我尽量不会让姐姐失望,”秦依依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颤抖,“我不会给姐姐丢人的。” “嗯,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不多时,那位十八岁的少年,鲜衣怒马,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从马背上翻下来。 “参见王妃。” 他的仪态很好,满脸朝气,对秦巧巧行了个大礼。 不错,跟依依看起来挺般配的。 “马球打得不错,反应很快,以前总学吗?” “回王妃,每个月会打一两回。” “那你能教教我妹妹吗?”秦巧巧将手放在秦依依的肩上,“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不知小公子可否指点一二。” 吴三公子的目光这才落在秦依依的身上。 他对秦依依拱手见礼,“姑娘,在下学艺不精,恐怕会误人子弟。” “……” “但我会尽量将我所学到的,毫无保留地教给姑娘,姑娘别嫌弃就成。”他露出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年轻的面容仿佛小太阳,真诚地看向依依。 秦巧巧忍不住在心里尖叫,妈呀,好甜。 他看秦依依的目光很真诚,说话的语气与跟她交谈时完全不同。 这位吴三公子肯定知道,她们喊他过来的目的,但她没有拒绝。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机会都制造好了,她难得做一回媒人,还不太熟悉,便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只让几个随从跟着。 不得不说,这种费脑子的活儿,她其实是不喜欢干的。 好在依依比较上道。 她知道这位公子的父亲,吴大人之前来过王府几次,后面都是私下里跟朱文景见面的。 吴大人是一位正直的文臣,家中还有两位儿子,都是地地道道的读书人,书香门第不会差。 而这位吴三公子,虽然有些过于好动了,骑马射箭各种兵器都喜欢玩,经常带人去野外打猎,可他从不会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场地。 这是秦巧巧选他的根本原因。 后面的事情,她没再过问。 不知道他们看对眼了没。 过了一日,秦巧巧带着人去了秦府。 她生的孩子太可爱了,总想好好地抱抱他,可是他太爱睡了,一吃饱就睡着了,她只好出门找乐子。 自己当了母亲,她才知道当年将她丢了,娘该有多难熬。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母亲鬓边的头发早就花白了,只是会经常染发。 在古代的条件,想要染发固色十分艰难,可是这个秘密秦巧巧不能让母亲知道她发现了。 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心中怀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来到了秦府。 只是刚踏进院子,她就看到了母亲正带着丫鬟要出门。 “娘,你要出门吗?” “巧巧?”苏婉瑜笑着走到秦巧巧面前,拉着她的手往回走,“我正要去找你看看孩子,你怎么来了?” “孩子睡着了,我就来看看娘。”秦巧巧笑道,“娘没有去跟大嫂聊天吗?” “你大嫂害喜了,正是郁闷的时候,我去不是给她添乱吗,何况你大哥现在野得很,经常带着孩子跟你嫂子出行,去爬爬这座山,看看那座寺庙,去那个道观里走走,反正哪里新鲜没去过,就一定要想办法去看看。” 说到这儿,她轻叹了一声。 “不过从前他都没机会做这些,一定是在心里设想过,期望过很久,才会这么着急去做的吧,咱们将门世家真是不易,功名固然重要,但我已经怕了,我宁可他们平平安安的,也不求他们能取得功名。” 秦巧巧将手放在母亲的腰后,轻声安慰,“娘放心,以后等我们强大了,就不用整日打仗了。” “不是说最近边关还算太平,爹跟二哥还算安稳吗?” 苏婉瑜点点头,“可是他们无召不得入京,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舞枪弄棒,我很是担心。” 她们母女进了屋子,在茶桌前坐下。 “采荷,去厨房看看鸡汤炖好了没,给巧巧端一些来。哦,还有昨日刚卤好的猪蹄,巧巧最爱吃了。” 秦巧巧心头一暖,“娘,还是你最疼我。” 苏婉瑜拍了拍她的手,“对了,我刚才去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 “依依的事?” “不,是香香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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