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香跟石允昌的亲事要定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巧巧又气又好笑。 真是死鸡儿捉不到架上,都戳穿了石允昌的真面目给她看了,她还拼了命地往火坑里跳。 只能说,有些人的命运,还是不要干涉得好,她就是活得太幸福了。 “尊重他人命运呗,但是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 其实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用猜秦巧巧都知道他们肯定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了。 就算没有煮成熟饭,但他们在一个锅里的事,肯定让更多人知道了。 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也为了依依的亲事,他们只能封锁消息,成人之美。 “你猜得没错,也不知道石允昌是如何给香香递消息的,昨日他们在后门的窄巷子里见面的事情,被府上的丫鬟撞见了,与此同时还有送菜的菜农。” “而他们俩抱在一起了,石允昌甚至亲了香香的脸颊,你婶娘怕香香捅出更大的篓子来,一气之下便命令石允昌带人来求亲。” 说到这儿,苏婉瑜冷笑一声。 “不自爱,还用那种手段逼迫自己的母亲,你婶娘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现在已经不想管香香了,嫁妆的事情交给管家去处理,依依被她接到自己的院子里。” 秦巧巧微微摇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香香没救了。” 不多时,丫鬟们端来了鸡汤和猪蹄。 最近因为练得太狠,她很喜欢重油腥地吃食,猪蹄肥而不腻,她最爱吃了。 就在她们娘俩聊得正酣时,门外有人来报,“玉竹先生求见王妃跟将军夫人。” “玉竹?”秦巧巧错愕,“他是用本名来的?” “是。” 他的这个身份不是早就被皇上识破了吗,他怎么敢直接来秦府找她的? “不见!” 传话的人急了,“他说王爷出事了,去了城郊中了埋伏,恐怕凶多吉少,还请王妃速速入宫,呈送一件重要的证物到皇上面前。” 秦巧巧警铃大作,怎么会这样? 朱文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出门带的人不少,就算是中埋伏,玉竹的人及时赶到就成。 难不成,皇上身边有了超乎他们想象的江湖高手不成? “什么东西?” 说话间,秦巧巧已经踏出门槛。 “娘,我先让人核实一下。”说着,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这两日不要出门,等我们的消息。” 苏婉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连忙追了上去。 “巧巧,你千万别犯傻,万一这是圈套呢。不能入宫,你谁也别信,不如先去城外救王爷!” 秦巧巧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流风流影,“迅速让班伯武倾巢出动,去城外救人,燕子随我去见玉竹。” “是。” 事关紧急,大家没有犹豫的时间。 很快,秦巧巧来到院门外,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玉竹。 “快上来,有人参了王爷一本,我们今日才得到消息,那狗皇帝竟然对我们使诈,你尽快去宫里呈送证据。” 秦巧巧严肃地看着他,“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借这一招将我们一网打尽,之后剩下的就是你跟皇帝两个人的战争了。” 玉竹哼笑一声,神情冷得可怕。 “秦巧巧,没想到你对我的防备心这么重,”他从马背上下来,把缰绳递给她,“我还没有蠢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没筹划好就跟皇上穷图匕见,多年的心血岂不是付诸东流?” “姜巧巧,你是不是没有心?”他气恼地质问,“我为秦将军暗中周旋,让他在边关免受奸细的刺杀,也避免他被兵部的人施压,没法给将士们发军饷军粮?” “……”这个人说话好生奇怪,他给她的家人方便,但也改变不了他几番算计她的事实。 姜巧巧的沉默,让玉竹苦笑一声。 “算了,我跟你计较这些的话,早就被你气死了。”玉竹将手中的东西丢给他,“这是朱文景让我交给你的,里面的东西是他掌握皇上的软肋,只要你将这个东西呈现到皇上面前,他不仅会下令放了朱文景,还会答应让整个王府的人前往封地,回到金城镇守边疆,从此无召不得入京。” 听到这儿,姜巧巧的眸光闪了闪。 “那我能带我母亲一起吗?” “什么?”玉竹更气了,“你……” 他抬手拍在马身上,“快去进宫面圣!” …… 一个半时辰后,秦巧巧出了宫门,看到宫外等着好多人。 朱文景率先跑了过来,将她揽在怀中。 走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看来之前他的处境惊险无比。 “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秦巧巧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他,看向不远处的玉竹,“这是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朱文景跟玉竹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立即别开视线,多一秒都难受的样子。 “回去再说。” 朱文景牵着她的手,转身跟玉竹告别。 “后日酉时,我们在德聚楼不见不散。” 玉竹微微点头,“不见不散。” 随后他率先转身离去。 “娘,你怎么也来了?”巧巧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我是担心你……”苏婉瑜哽咽了一下,“上车说话。” …… 苏婉瑜得知自己也可以跟着去金城,然后跟自己远在边关的老将军重聚,她让秦巧巧跟朱文景下了马车,迫不及待地回家收拾行囊。 十日之内,他们会离开京城。 这是命令,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十日之后,皇上可能会对朱文景再次发难,只是京城处境最艰难的人,将会变成秦家两位兄弟,秦子安跟秦子修。 恍恍惚惚的烛光下,秦家前堂一室寂静。 苏婉瑜看着两个儿子,叮嘱完家里的琐事,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俩。 按理说,她如今一把年纪了,待在家里最为稳妥。 可是苏婉瑜态度坚决,她如今上了年纪,每日夜里担心边关的父子担心得睡不着。 她说就算是死也要跟秦继周死在一起,唬住了兄弟俩。 “子修,以后有你大哥在,我会安心很多。京城的腥风血雨,你比你大哥清楚,所以你们俩里外迎合,一定能够守住秦家的家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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