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围的环境逐渐显现出来,林云的意识随之清醒,映入眼帘却只有一片的荒芜。 整个世界,都仿佛混沌未开一般,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灰暗的世界…… “这是……” 林云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就准备四处走动一下查看情况。 结果还没等他动起来,便察觉到不太对劲。 “嗯?我怎么动不了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却无法进行移动。 甚至于,就连转头这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倒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周围风的吹拂下摇晃不定,完全不受他控制。 并且,林云很快发现一个更古怪的事,就是自己与地面之间的距离,也变得相当近。 “咦……” 种种奇怪之处,让他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有点不对劲。 旋即,林云拼尽全力调动灵魂力,却也只能堪堪扩张到身边一米。 要知道在不久前,他灵魂力能轻松覆盖一整个世界,这已经不只是削弱百倍千倍了。 不过虽然这个距离十分可怜,但还是让他勉强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外形轮廓…… 但这一看,林云懵了。 “什么鬼?我居然变成一棵树了?!” 从灵魂感知来看,他的外表就是一颗半米高的小树苗,仿佛风一吹,都随时可能倒下。 如果不是一切感受都无比真实,林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难不成,我被困入某种幻境了?” 林云陷入沉思,更让他愕然的是,就连自身的院长天赋也都消失,乃至于系统面板都消失了。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无济于事,他们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在一番折腾之后,林云暂时放弃挣扎了。 “唉,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害我,那还真是成功了。” 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树苗。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一个来自树苗的梦…… 忽然间,林云想到了什么。 “等等,难不成,我这是在生命之树的记忆之中?” 林云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在生命之树的树洞内修炼,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况且,这种事情林云也并非第一次经历了。 上次在玄金谷内,他还跟风铃一起,经历了长生彩莲成长的记忆…… 感觉上,就和这个差不多,只是这个真实度感觉更高一些。 “奇怪,我为什么会忘记,自己是在这修炼的呢?” 林云觉得奇怪,可现在,他还有更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该如何修炼? 难不成,自己杵在这里,就算是修炼了? 【三天后——】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流逝,不,准确来说,林云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也没有其它的参考物,只有自己一棵树苗的存在,一切时间标尺,都似乎在这里失去意义。 这一段记忆,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三十天后——】 不知过去多久,林云感觉人都麻了。 “不是,这一点都不能快进的吗?” 林云一阵郁闷,尽管猜测,外面的时间应该是不怎么流动。 但这次他本人的意识在这里面,却是实打实的经历着每一分一秒,可谓是相当煎熬了。 这一点,从他身上毫无变化的树枝就能感受到。 “该死的,我不会要完整的,体验生命之树的一生吧?” 林云眼皮一跳,不敢想这个恐怖的答案。 要知道,生命之树迄今为止,可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年,而他本人到现在才活了多久? 或许这个时间,对于一个正常修炼上来的界主强者而言,并不算多么遥不可及。 可对林云而言,就已然是个天文数字了…… 【三个月后——】 在林云的视角,周围的一切都如同定格的一般。 而他身上的树枝,也仅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变化。 【三年后——】 逐渐的,林云都快忘记,自己是为何在这里…… 为何,他会像个树一样伫立在这里。 而在他身上,一片新的树叶生长出来。 【三十年后——】 时至此刻,他偶尔才能想起,自己好像曾经做过一场梦。 梦见自己其实是一个人,重生到一个记不太清楚的名字的大陆上,后来在那里经历许多事,结识了很多人。 只是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一个无比久远的梦境罢了。 而真实的自己,不过就是一棵树…… 【三百年后——】 它发现自己最近,又生长出一些新的枝叶,只是树干仍然没有变粗,仍然是最初瘦小的样子。 而周围的景色,则始终一成不变,一直是那么枯燥乏味。 但树生,不是向来如此吗? 【三千年后——】 它惊喜的发现,自己终于长大了一点,现在的他,起码在风中不会摇摆的那么厉害了。biqubao.com 而在树枝之上,也生长出更多的树叶,身上也逐渐开始又要抽出新芽的意思。 就连周围的恍惚世界,都似乎在它的影响下,开始稍稍有点了点不一样。 更让它感到开心与欣喜,是在这一天,它看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生物。 不知为何,它似乎人的,这生物名叫人类,自己好像曾在梦中见到过…… 出现在它面前的,好像是一男一女,在见到自己以后,其中男子还十分欣喜的道。 “零儿师姐,真是神奇,这种星球,居然还能孕育出生命?” 被称作零儿的白裙女子,也是惊讶了下说道。 “真的,居然还是法则之树,没想到宇宙中,还真的存在这种神奇之树。” “法则之树?师姐,那是什么?” “这个嘛……” 白裙女子沉思了下,解释道:“这我也是在一部,不知年月与来历的古籍上见到的。” “据说它宇宙初开之时,一缕创世之力所分化出的种子,其本身的存在,就如同天道一般!” “这法则之树十万年向外扩张一寸,且不受宇宙间任何法则之力的影响,只是想要成长起来非常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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