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黑衣男修吃了一惊。 “好家伙,十万年扩张一寸,这比蟠桃还慢呢?” “蟠桃?那是什么?” “额……没什么,没什么。” 黑衣男修连连摇头,似乎是想掩盖什么。biqubao.com 不知为何,听着这黑衣男修与白裙女子的声音,它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或许,那是在很遥远的过去,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吧…… 这时,面前的白裙女子,则倍感好奇的盯着黑衣男修说道。 “师弟,你很可疑哦……” “咳咳,师姐,我们还是先看这棵树吧。” 黑衣男修挠了挠头,赶忙施展话题转移大法,想要将旁边之人的注意力,给拉到一旁的法则之树上。 “师姐你看,这里环境那么恶劣,根本毫无生机,它居然还能顺利成长起来。” 闻言,白裙女子淡笑一声道。 “这有什么,我始终坚信,生命这种东西,就是会自己寻来出路。” “……” 黑衣男修沉默了下,不禁问道。 “那……我们呢?” 说至这里,他神色有些暗淡。 但随后,就被白裙女子抓着脸,捏了捏笑道。 “这还用说吗?我们当然也会有的!” 对于师姐的调戏,他早就习惯了。 在临别之前,白裙女子与黑衣男修一起,为面前的它浇灌了一些特殊的液体。 那些如同养料一般,使得它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极其缓慢的生长速度提升了。 完成这一切,白裙女子嫣然一笑。 “收工,我们走吧!” “嗯……” 【三万年后——】 它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也不记得,自己经历了多少岁月。 自己为何存在于此? 它并不知道。 它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这里,以后也应该就一直在这里…… 原本无尽的枯燥,它发现自己早就逐渐习惯了。 甚至感觉,这样永恒的伫立于此也不错。 这天,在荒芜的世界之中,又出现两位访客。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哦对,好像在曾经的某个时候,也有过人类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里的是一男一女,虽然它并不知道男女是什么,但它本能就这么觉得…… 只不过,这两人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黑衣男修以及白裙女子,两人身体都十分虚弱,仿佛是受到某种奇特的攻击一样。 两人如同流星一般,从远处的天穹落下,径直的落在它的下面,仿佛是瞄准了这里作为目的地一样。 两人无比虚弱的躺在荒芜的地上,黑衣男修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子。 “老婆……这次是我拖累你了。” 他眼中有些愧疚,若非是庇护自己,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对此,白裙女子摇了摇头,用仅剩的力气,在他脸颊之上捏了一下。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那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强大了。” 它总觉得,自己认得这两个人,好像……他们曾经来过。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似乎是遭遇什么强敌…… 这时,黑衣男修深吸口气道。 “这么说,我们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吗?” 他不敢相信,以自己和师姐,哦不,应该说是老婆的起源之力,两重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战胜一个小女孩。 闻言,白裙女子苦笑着叹了口气道。 “或许有吧,但我们,已经是再无机会了。” “这样啊……” 黑衣男修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神色浮现一抹黯然。 对方这么说,那也就意味着,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他深吸口气,轻抚着白裙女子的脸颊,与她面对面对视着问道。 “你说,如果重新来过,你我还会再相遇吗?” 这对他而言,是最为担心的事情。 老实说,其它的任何事,乃至什么宇宙的存亡,他都不在意。 这一生,是师姐拯救了他,给予了他活下去的机会,让他不至于暴死于这陌生的异世界。 “当然……” 白裙女子柔声说着,染血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你我既是道侣,自然会再相遇。命运,早就让我与你绑定了。” “嗯……” 黑衣男修点点头,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 “那……再见。” “嗯,再见……” 就在这一刻,白裙女子的手中,忽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在一瞬之间,就照耀整个世界,哦不,应该说是整个宇宙! …… 它看着眼前的两人被白光所包裹,而后就双双消失了,一切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它有点奇怪,但更让他奇怪的周围的变化。 天空之上,所有流动的事物,居然都在以反向的速度流动着,并且像是被人点了加速一样。 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了变化…… 【六万年后——】 它在等待,对于似乎拥有着无尽寿命的它而言,等待是一种鲜有的乐趣! 尤其是,它在等待的还是两个人。 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那两个人还会再次出现…… 果不其然,在不知多少个岁月之后,眼前的天穹之中,两道流行从天空落下! 片刻之后,一男一女从天空落下,不出意外的,重重摔在它的面前,亦如三万年前一样! 没错,现在的它,已经能够逐渐记得生命中的变化,无论它们之间相隔多少岁月…… 现在的它,内心就如这一方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毫无波澜。 只不过,眼前这两个再度出现的人类,还是吸引了它的注意。 不过,这次的男女着装有些不同,男子身着白袍,而女修穿着一席黑裙…… 然而让它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虽然外貌有了变化,但是所发生的事情,却如同复刻了一样…… 两人如同流星一般,从远处的天穹落下,径直的落在它的下面,仿佛是瞄准了这里作为目的地一样。 不,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变化。 但最终,两人都无比虚弱的躺在荒芜的地上,白袍男修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子。 “老婆……这次是我拖累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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