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女修的坚持下,林云也没在追问下去,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通过对方口中得知答案。 只不过,林云在考虑到一些条件后,心中已有自己的猜测。 倘若这一世,她仍然在界外之城出现过,那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毕竟界外之城就那么大,女修,正道,会多管闲事,且有机会带自己回宗门,就算是排除法也能找出来了。 不,应该说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但也正如对方所说,即便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那她们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因而,林云还是尊重了她的想法,没有再刨根问底…… 就在这时,面前女修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的暗淡起来,无限的接近于透明。 见此,女修神色平静,笑着说了一句。 “看起来,我的时间到了。” 对于她来说,这无异于是死亡,但已经无所谓了。 只不过,前方的林云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着几分伤感,以及对她的不舍。 只是他也明白,就算再不舍得,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还是有一件事可以做的。 他深吸口气,望着女修缓缓道。 “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在天之灵,看到终焉之主被战胜的一天!” 这就是自己,所能给予她最后的东西,一句自信的约定! 见此,女修怔了一下,微笑道。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说完她敏锐察觉到,林云神态之中的哀伤。 毕竟对她而言,实在跟林云相处了太久,对方稍微一张嘴,她大概就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她淡笑着说道:“话说回来,你不必因为我的消失而太过伤心。”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闻言,林云疑惑问道。 “什么话?” 女修凝望着他,轻笑道:“命运,早就让我与你绑定了。” “以前也好,未来也罢,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我会永远的陪伴着你,成为你最锋利的剑,最强大的后盾!” 看着她认真的话语,林云愣住了。 自己最锋利的剑? 最强大的后盾? 转念一想,林云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虽然她的肉身已经消失,但她的意志,却早已连同孤儿院系统,与他绑定在一起了。 从最初到以后,想来她都不会离开自己…… 当即,他点了下头笑道。 “嗯,是啊,谢谢你……” 见他明白,女修欣慰的笑了。 也就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四散开来…… 林云就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过多的痛苦与不甘。 他低着头,伸手轻抚在胸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一起战胜终焉吧。” 不多时,周围的虚空迅速坍塌,林云猛然睁开眼,就仿佛从梦中惊醒了一般。 当他转头四下看去,才发现雪芝正在近处紧盯着他,表情满是疑惑。 “额,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林云愣了一下,结果这一问,倒是让雪芝郁闷了。 她站直身子,古怪的看着林云说道。 “什么叫我看着你,你从刚才打开卷轴后,就一直像丢了魂似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方才林云的表现,可着实吓了她一跳。 要不是对方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她都要怀疑,林云是不是遭遇到攻击了。 闻言,林云无奈一笑。 “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来刚才,自己的意识,应该是被吸入卷轴之中了。 这时,雪芝双手环抱在胸前,望着他问道。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云沉吟了下,无奈道。 “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 “嗯?这么说有故事咯?” 一听这个,雪芝立马就来了精神,美眸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见此,林云思索片刻,心想在人家这里得到那么多好处,总不好什么也不说。 最终还是决定,跟她简单说一下。 不久后,在法则之树的树洞内,林云为雪芝讲述了下卷轴之中的内容。 但解释这里面的东西,又不可避免的为她补充了下前情提要,也就是有关自己无限回溯时间的经历。 当然,这之中他利用语言艺术,隐藏了系统的存在。 而到最后,最让雪芝感兴趣,觉得神奇的事情,还要数林云居然经历了自己母亲的一生。 上百亿年的时间啊,想想就觉得夸张,换做自己的话,可能已经疯了吧?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雪芝感叹的说道。 “真没想到,你这进去一小会,居然就发生那么多事,怪不得就突破了。” 原本在她看来,林云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想必是轻松愉快的突破过程。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对此,林云耸了耸肩,轻笑道。 “也还好,现在想起来,也算是一段特别的经历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体验到一棵树的一生…… “是啊,的确很特别……” 雪芝点点头,可随后想起什么,顿时脸上红了一瞬,竟是有几分羞涩的感觉。 “对了……” 见她这奇怪的样子,林云疑惑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雪芝试探性问道。 “你刚才的意思,是母亲的记忆全都看到了?” “是啊,一点也没落下。” 林云笑着点点头,甚至还补了一刀。 “哦对,包括你整个成长过程,我也都看到了。” 本来他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到就正中靶心,雪芝出乎预料的脸红起来。 “也就是说,我小时候的样子,还有平时在洞内……” “平时在洞内?” 林云愣了下,起初还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但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再联想下自己看到的,有关雪芝的记忆,一下子就明白了。 顿时,他嘴角微扬,笑吟吟道。 “我当什么呢?雪道友是问,平时在树洞沐浴更衣时的样子吧?” 雪芝点点头,抿嘴道, “是啊,这些你不会也都看到了吧?” 闻言,林云无奈的摊了下手。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事实就是,全都看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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