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情况紧急,大家说了一声后,就各自散开。 李诺一先往下看去,看到美军士兵拉开散兵线,正往高地上冲锋。 这个距离,双方的射击准确性都不会高,故此都没有开枪。 他又看了下眼前的机枪位,就是简单的将机枪架设在堑壕之上,机枪前方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装着土的麻袋。 李诺一头皮有些发麻。 谁都知道,机枪是对方重点照顾的目标,一场战斗下来,机枪旁死的人最多。 敌人不但会用各种枪支火力集中打击,而且还会用迫击炮、火箭筒之类的来攻击。 如此打击之下,机枪手除非运气逆天,否则很少有不被击中的。 李诺一可不想一场战斗就把小命送掉,他思考了下,然后就进入商城。 他迅速下单买了三块20毫米厚,80×60的钢板。 钢板出来,正好有战士向这边跑来,他叫住奔跑中的战士,帮着他将钢板竖起埋进土里。 他们忙的时候,又跑来两名战士,上前帮忙,很快将三块钢板竖了起来。 这下安逸了,除非运气不好,炮弹直接掉在头上,或者对方有狙击手,那也就认了。 他留下一名战士,给他做副手,让其他的战士守住自己的位置。 他们班守了将近二十多米宽的范围,李诺一不太清楚应该如何安排战士们,反正每人守着一个点打就是了。 班里的这挺重机枪还是排长特意给的,其他班还没有这么厉害的火力。 李诺一自信,他只要不被击中,凭着这挺机枪,敌人肯定冲不破自己班的防守。 战场上此时是寂静的,敌人已经到了半山腰,连长那边开枪的命令,还没有下达。 李诺一趁此机会,视线越过最前面半山坡上的士兵,往他们后面看去。 美军不是一拥而上,而是拉开了层次,攻击阵型的下方,他们也建立了机枪射击位。 再往下,还有三门轻型迫击炮的发射阵位。 李诺一估计了下,重机枪差不多能够得到迫击炮的阵位。 美军的胆子也算大,迫击炮安排的够近的。 战场上静悄悄的,只有弹坑里飘起袅袅青烟。 敌人离的还不够近。 放近了再打,不光是为了射击的准确性,更主要的是,敌我双方靠近了,敌人无法开炮轰击阵地。 终于,最前面的美军,在行进到离阵地还差五十米的时候,枪声响了起来。 李诺一早就看好了目标,他端起机枪后端的操作柄,瞄准了下面的美军机枪,连续打出了三个点射。 子弹呼啸着在清冷的空气中穿梭,紧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美军的机枪手,此时也开了枪,他们采用的是扫射,子弹有的打在战壕的坡地上,有的从战士们的头顶或身边飞过。 机枪一开,被它照顾的地方,战士们不得不低下头,躲避子弹。 美军的机枪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正疯狂地开着枪,两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 其中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胸腔,在他胸腔里搅动,将里面搅出个大洞。 他的笑意凝结在嘴角,看起来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只是一瞬间后,他的脸就狠狠的砸在了机枪枪身上,嘴角的笑意被破坏,变成了丑陋的狰狞。 机枪旁边的另外两名美军,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胸口就分别绽放出红色的血花,在地面上白雪的映衬下,分外的灿烂。 这两人噗通噗通地躺倒在地上。 只是几秒钟,机枪周围就被这三人流出的鲜血所覆盖。 流在雪里的鲜血,溶化了积雪,逐渐汇集在一起,构筑了一幅对比强烈的写意画。 李诺一根本看不到这幅画,他的眼睛已经看向了另外一挺重机枪。 同样是三个点射,这挺重机枪也哑了火。 干掉这挺重机枪后,引起了下面美军几挺轻机枪的注意,子弹瞬时就打向了他这个方向。 呈八字形,斜着挡住他身体的两块钢板,立即被子弹打得噼啪作响。 “你们找死!” 机枪转动,李诺一不断地点射,那些朝着他开枪的轻机枪手,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 他把重机枪变成了精确射击武器,没有一次是长点射,全部是短点射。 在枪声四起的战场上,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甚至发现不了这挺机枪的威力。 但是,李诺一手中的机枪,比战场上任何一挺机枪的杀伤力都大,因为他不是靠密集的弹雨杀人,而是变态的弹无虚发。 射杀了几名轻机枪手后,他又将枪头指向了稍远一些的一挺重机枪。 那挺重机枪,攻击的不是他们班的阵地,但是它一直在肆无忌惮的开火。 这种肆无忌惮,李诺一很看不惯。 他略一瞄准,枪中的子弹就射了出去。 对面的三名机枪手应声而倒,他们那挺狂妄的机枪,被尸体带倒在一旁的雪地里。 李诺一在短时间内,基本清空了正面的重机枪和轻机枪火力。 战壕里一班的战士,每个人都没有忽视这种好机会。 他们像训练时一样,沉住气看清目标后射击,争取能和他们的班长一样,每一枪都能取得战果。 听起来,这段阵地的枪声最稀疏,但是,这一面进攻的美军士兵,死伤最为惨重。 李诺一抽空看到,美军一名名地被击中倒下,还有美军,在运动中被击中。 “不错啊,我的人就是没说的,用半自动步枪打出了全自动火力的效果。” 他一边表扬自己,一边加入了清理山坡上散兵的行列。 有了他这挺机枪加入,进攻的美军死亡的速度大大加快。 没多就,他们这一面,距离一百米之内的,已经所剩无几。 剩下的士兵,不敢再冲,纷纷掉头退了回去。 战士们还在开枪追着他们屁股打,李诺一则将枪口对准了那三门迫击炮。 他一直没放松盯着这些炮,因为他们一旦开火,打的肯定是自己。 美军此时正在准备开炮,瞄准的确实是李诺一所操作的机枪。 哒哒哒。。。 机枪枪声响起,李诺一第一次打出一个长点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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