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的子弹,在飞行了将近一千米后,形成了一个扇面,向美军的迫击炮阵地扫去。 因为距离太远,手上是机枪,李诺一不是很有把握能准确击杀,被迫采用了长点射。 子弹扫过阵地,有的打在了地面上的炮管上,火花四溅。 一颗子弹,击中了一名炮手的大腿,鲜血顿时如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这名炮手被自己喷出的血吓坏了,他伸出双手想去堵伤口,手上立即被血液糊满,但是血依旧在往外飙。 凄厉的叫喊从他的嗓子里发出,听着不像是人能喊出来的。 其他的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惊吓,然后又被他的嚎叫镇住。 他们木呆呆地看着这个受伤的炮手。 此时,李诺一接下来不断打出的长点射到了。 一波波的子弹扫过,炮兵阵地不断有炮手倒下。 几个波次后,现场没有了还能站起来的士兵。 李诺一呼出一口气,他娘的太费眼神了,他的视力够好的了,也要紧紧盯着,才将那里清理干净。 他们正面的美军已被清空,而在另外两面的美军,还在山坡上,与其他班的人相距二三十米在对攻。 李诺一对着班里的战士大喊一声: “你们看好了下面。” 然后,他转动机枪,对着相邻的阵地下方的美军射击。 在击毙了两名躲藏在弹坑里的美军后,美军似乎接到了命令,全部开始后撤。 美军架设在远处的机枪,向着山顶射击,压制那边的战士,掩护他们的人往山下撤。 李诺一对着机枪就是一顿输出,相距太远,只将机枪手吓得停了手,似乎并没有打中人。 即便是这样,也给那边的战士争取了机会,他们探出头来,对着美军后撤人员的后背射击。 李诺一眼见着有几名美军被打倒在地的时候,阵地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马上有战士过来,手脚麻利地将重机枪抬了下来,塞进战壕里挖的坑洞。 “班长,赶紧转移,洋鬼子要打炮了。” 李诺一明白了,哨声是转移的命令。 “谁在这里当观察哨?” “我!” 才过来的一名战士大声回应。 “好,你小心些,其他人转移!” 大家熟练地跃出战壕,转移到了反斜面。 “班里有没有人伤亡,报个。。。” 他的那个数字还没说出口,空中炮弹的呼啸就传来了。 然后就是剧烈爆炸的声音,耳膜都被震的生痛。 接下来,炮弹不断的落下,不断地爆炸。 有时候几颗炮弹同时落下,李诺一觉得这座小山可能都会承受不住,要被轰塌了似的。 足足过去了两分多钟,他才适应了爆炸带来的冲击,能够与旁边的人说话。 老金摸过来告诉他,班里在刚才的战斗中,没有人伤亡。 这是个好消息,然后他问老金: “你有没有统计下,刚才我们打死了多少人?” 听李诺一问这个,老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统计了,班长你打死的我不知道,不算你的话,班里总共打死了二十一人啊。” “不错啊,大家打的不错。” 从进攻上看,美军也就是一个排的兵力在攻打这个方向,如果加上自己射杀的,他们没几个回去的。 “嗯,班长,不瞒你说,这是我们班打得最好的一次,我都不敢想象,我们班这么的厉害。” 李诺一到没老金这样的感触,他看老金说的很认真,才意识到战果可能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好。 “值得表扬,我看大家的射击技术都提高了不少。” “是啊班长,就是因为打得准了,才有这样的结果。” “好,老金,按你的经验,美军还会进攻几次?” “这才刚开始,美军会不断的炮击,然后冲锋,再炮击,再冲锋,直到打不动了为止。” 李诺一听了后,有些心焦,打消耗战,有些麻烦。 “老金,他们怎么样才算打不动了?” “进攻的步兵,伤亡超过一半吧。” 李诺一低头算了下,老金的神色说明,正常情况下,美军的进攻部队,伤亡不会有这么大。 刚才其他几面撤下去的美军人数也说明,兄弟班排杀死杀伤的人数不多。 按这样的杀伤速度,将美军耗死一半,还早的很。 老金看李诺一在思考,起身拿起工具,就要去挖洞。 李诺一抓住他问道: “我们现在在这里,敌人的炮也炸不到我们,你们还挖洞干什么?” “班长,敌人很可能会派飞机来,飞机来了,这样的工事是挡不住的,必须挖进去,而且要和前面的战壕挖通。” 李诺一恍然大悟,飞机的航空炸弹,可不管你什么反斜面,而且,航弹的威力,也不是炮弹能比拟的。 他心里一颤,立即跳起来,抓起一把铁镐,就加入了干活的行列。 这打仗不光要比技术,更要比体力啊。 这样耗下去,不被子弹打死,也被美军给累死了。 李诺一边干活边想,他又想起,自己的新手礼包里的体力增加,被系统给了瓜娃子那猫,越想越生气。 炮弹依旧不断的落下,李诺一挥舞着铁镐,卖力地挖着坑。 一身大汗后,炮击渐渐地停止了,他看了下时间,美国佬又炸了半个小时。 此起彼伏的哨声再次响起,李诺一这次熟练了,立即带着班上的人冲了出去。 上到山顶进入战壕,没有看到留在战壕里的观察哨。 李诺一先伸头看看下方,看到美军还在山脚,于是让大家寻找那个观察哨。 他自己则跑到他的机枪位。 插在泥土里的钢板,被炮弹炸的翻倒在地上。 他忙喊来两个人,帮忙架设机枪和处理钢板。 他们忙的时候,有人过来汇报,说那名观察哨被震晕了,没有生命危险。 “给他喝些水,让他好好休息下,快去安排!” 他匆忙说了句,心里安定了许多。 手忙脚乱地弄好了机枪和钢板,敌人已经到了半山腰了。 还没等到这边的开枪命令,美军的机枪率先开了火。 而且,机枪射击的目标,正是他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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