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一的话尚未完全落下,连长就大声命令道: “按他说的,四个连各自负责一个方向,马上行动!” “是!” 人群哗地一下散去,每个人都迅捷地跑动起来。 李诺一将自己班上的人组织起来,让他们制作火把。 他先是让大家出去尽量找些木棍回来。 然后他跑去山洞,将班里战士换下来的破裤子,全部又抱了回来。 秀才被他打发着去领新衣服去了,身边没人,他买了一桶煤油出来。 接着,战士们陆续找到木棍回来,他们按照李诺一交代的,将棉花缠绕在木棍上,然后浸透煤油。 弄得差不多了,留下两个战士继续做,李诺一带着大家去现场。 走在半路,碰上了秀才。 李诺一一看他身后背的东西,马上乐了。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弄了个火焰喷射器。 “秀才,你可以啊,这玩意烧的彻底,快去,你去东面,我去西面。” 秀才点点头,快速向东面跑去。 李诺一也带着大家,来到最近的一个箱子。 每个箱子都被先赶来的战士们封锁住,战士们离箱子有二十米远。 李诺一让自己班的战士先在封锁圈外等待,自己先走进了圈里。 他将随手提了个大油壶放在地上,直接向箱子走去。 边走边拿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快到的时候,他买了一个老式135胶卷相机。 曾经当过战地记者,他知道记录证据有多重要。 安好胶卷,对着箱子和降落伞,就是一顿的猛拍。 然后,他又靠前,将箱子结构,以及里面装的那些昆虫什么的,一起拍了下来。 将一整卷的胶卷拍完后,他才收起相机。 拿出买的小广口玻璃瓶,用一双筷子小心地抓了几只昆虫放到瓶子里。 拧紧瓶盖后,他迅速退了回来,提着油壶,将箱子周围的地面上,都浇上煤油。 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穿的外衣外套,以及手上的手套,全部扔进煤油浇过的地面。 后面的战士上来,一个点燃的火把,扔到了箱子上,箱子和地面顿时燃烧起来。 站在火圈边的李诺一,看着大火心想,那些跑出来的虫子,在雪地里跑不远,应该都能被烧死。 至于苍蝇蚊子,天气太冷,它们活不了多久。 美军原来就是因为在冬季投放,很多昆虫直接冻死,才没造成大面积的瘟疫流行。 换上准备好的新衣服,李诺一和战士们,又往下一个箱子赶去。 就这样,一个个的烧下来,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将能找到的箱子全部烧完。 李诺一的油壶里没油了,就悄悄去空间里灌满。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箱子上,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全部烧完,周围的几个山头都跑了个边,把李诺一累了个够呛。 这还是秀才帮了一小半的忙,秀才直接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全用完了。 可惜,这里只缴获了一套火焰喷射器。 回到山谷,他直接去了山洞,找到了老周。 “老周,你赶紧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上面,让上面一定要重视,发现有类似的情况,就一把火烧了。 还有,国内也要重视,抓紧时间组建防疫力量,美国佬会在国内边界上投放。” 说完后,他将退出相机的胶卷和玻璃瓶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胶卷是我刚才拍的证据,你安排人冲洗。 这个瓶子里装的是我刚才采的样,拿回国内,让专业人员化验。” 他原来的时空,志愿军就曾经大意了。 直到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看到反季节的昆虫觉得奇怪,才引起专业人员的注意。 采样化验后,发现这些昆虫,都携带了大量的致命细菌,大家才明白,美军发动了细菌战。 老周走过来,先拿起胶卷看了下,又拿起玻璃瓶看了下里面的虫子,然后严肃地说: “好!你做的相当周密,这次又立了大功了。 我马上发电汇报情况,这两样东西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快速送回去的。” “老周,立不立功无所谓,时间紧迫。 美国佬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停下,抓紧时间通告全军才是大事。” “你说的对,我这就发报。” 说完,老周就向电报机走了过去。 做完了这些,李诺一觉得没自己的事了,于是走出山洞,回到了班里。 透过这件事,他想起了自己战地记者的职责,于是连忙打听,俘虏关在哪里。 胖墩知道,自告奋勇的带李诺一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李诺一拿出相机,就是一顿猛拍。 这次俘虏的美军,差不多有一千人,都被看守在一个山洼里。 李诺一叫看守他们的士兵,将俘虏都喊起来,排成了个长队,高举双手,来了个大的特写。 那些俘虏在冰雪中冻了很久,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般,不过都很听话,乖乖地照做。 这样的照片,传到国际上,美军应该会很被动吧。 李诺一边拍边想,如此一来,国家在外交上,也能取得很大的回旋空间。 拍完集体照,李诺一又和俘虏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在他温柔的语气压迫下,士兵们将营级以上的军官都指认了出来。 李诺一又给这些军官,挨个拍了个人特写。 拍了整整三个完整的胶卷,他才觉得满意。 当然,有一些是摆拍的。 比如,俘虏愉快地吃着丰盛的俘虏餐。 因为那个吃饭的俘虏,只顾着吃肉,没有露出满意的微笑,李诺一还临时换了个俘虏。 拍完后,李诺一将又赶到山洞里。 “老周,送东西的人走了没有?” “走了,半小时前就走了,我一刻也没敢耽误,怎么了?” 李诺一有些懊悔,刚才当导演当的开心,忘了通知老周。 他将三卷胶卷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老周,这是我刚才拍了一些俘虏的照片,在宣传舆论战线上应该有大用处。” 老周眼睛开始放光,看了眼李诺一,急忙走向桌上的胶卷。 “太好了,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早就想干这件事,可惜手头没有相机。” “我喜欢照相,所以随身带了相机。” 李诺一随口回答,他是随身带着单反数码相机,那是他原来吃饭的工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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