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一将胶卷放下后,老周又安排了两名战士,护送这些胶卷回去。 李诺一自己则抓紧时间回到了班里。 山谷里又到来了一个连的部队,接手这里的防御。 而他们原本在这里的部队,在补充了兵员后,都有新的任务。 本来按照命令,部队应该已经出发,由于美军轰炸机的到来,连长他们不得已将时间推迟。 出发的时间推迟,到达的时间不会改变,连夜行军是不可避免的了。 好在秀才在李诺一忙碌的时候,帮他将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老排长也来了两次,做了一些协调工作。 李诺一回来后,随即就下令出发,连里的其他排,都先行出发,就剩下他们了。 这次又是轻装行军,缴获的车辆,都被用于冬衣运输了,重型火炮也就无法携带。 况且重型火炮也都要归于专门的炮兵部队,他们一个连是无法配属的。 李诺一让一班走在最前面,其他两个班,拉开一些距离,跟在后面。 部队很快离开了山谷,沿着山路开始行进。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李诺一也习惯了长距离的步行跋涉。 他走在一班的队尾,计算着多长时间能赶上连部。 对讲机已经无法联络到连长他们,显然超出了通讯范围。 排里没有电台,以前的电台都是临时缴获的,后来全都上缴了。 对于从通讯发达时代到来的李诺一,这种状态他很不习惯。 他边走边想,买部电台出来有些无法说清,大家会问为何不上缴。 既然这样,那就买部收音机吧,听一下周边的情况,也比埋着头走路要好。 于是,他果断买了一部多功能的收音机。 这部收音机,除自带天线外,还可外接天线。 打开收音机,将它切换到短波频率上,李诺一开始搜索电台。 不小心搜到了一个说英语的广播电台,声音很大,惹得战士们纷纷回头来看。 李诺一急忙将声音调小,随便听了几句,似乎是个娱乐节目,于是他又开始搜索。 “这是收音机吗?” 耳边传来秀才的声音,李诺一转头看过去,他正盯着自己手上的收音机。 “是的,正好你来了,帮我搜下周围的情况。” 李诺一将手中的收音机,递给了秀才。 收音机虽然无法解码电报,但是能够根据信号的强弱,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情况,比起两眼摸黑的行军,稍微好一些。 秀才抓着手中的收音机,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脸上露出的都是不可思议。 李诺一教了一遍,他立即就能上手使用。 就这样,那台收音机,一路上都在秀才的手中,咿咿呀呀的叫。 走了几个小时,天黑了下来,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休整了十五分钟,吃了些干粮后,大家重新上路。 一班不缺手电筒,李诺一又给二班和三班配上了手电。 有了手电后,行军速度恢复了许多,按照这个速度,李诺一计算,应该能提前赶到目的地。 正走着,秀才一脸慎重地找到李诺一。 “老李,我们附近有个很强的电台信号,听起来不像是我们自己人。” 秀才的话让李诺一马上紧张起来,大晚上的,别让人打了伏击。 他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秀才,你听出来是哪个方向没有?” “我们的右前方,隔一段时间就有信号,我已经注意很久了。” 李诺一将自己的望远镜拿出来递给秀才。 “这样,你和胖墩,一人带两个人,向右前方分别侦察,有情况马上汇报。” “是!” 秀才拿了望远镜就走了。 胖墩手上也有相同的望远镜,带夜视功能,能够在晚上侦察。 秀才他们走后,李诺一让所有人隐蔽,静静等待。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对讲机里传来了秀才的声音。 “老李,前方有敌人的一个营地,差不多有一个连的兵力,重火力不少。” “好,你在前面继续观察,我马上带部队过来。” 李诺一放下心来,对方人数多不怕,只要发现了对方,他们无法埋伏自己,有黑夜的保护,他自信能应付的来。 带着部队,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动,走了一段距离后,遇上了前来接应的战士。 战士带着大家下了道路,向右前方又走了一段,找到了秀才他们。 胖墩和他带的人,已经被秀才呼叫到了身边。 让队伍保持安静原地待命,李诺一和秀才走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 秀才将望远镜给他,指了下方向。 李诺一看过去,发现前方一公里处,有一个村庄,村庄里有士兵在走动。 村庄的入口通向刚才他们行军的公路,周围有河流环绕。 有两辆轻型坦克停在村庄的入口处。 除了坦克外,还有一些士兵,零零散散地散布在那里。 “秀才,这一路过去,有他们的暗哨吗?” 秀才摇摇头。 “我仔细观察过了,奇怪的是,敌人居然没有布置暗哨。” 李诺一也有些意外,按理说,晚上扎营,明暗哨全面铺开,这是常识。 他低头想了想,又问道: “胖墩他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他们什么也没发现,通知你后,我又让胖墩向左边去侦察,也没有新的发现。” 这就奇怪了,李诺一又想了下,决定先不理这件事,再往前看看。 “你带胖墩,往前再走五百米,看看有没有情况,没有的话,我们随后也过去。” “好!” 秀才将胖墩招呼上,两人拿着望远镜,向前摸去。 不久后,对讲机里传来了敲击声,那是安全的信号。 李诺一让二班和三班原地待命,带着一班的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慢慢与秀才汇合。 到了后再次用望远镜观察,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他将镜头对准了对方的一名士兵,拉近后,他突然发现,对方似乎不是西方人。 仔细看下来,他确认了,对面的士兵,全是东方面孔。 在观察的时候,秀才在旁边小声问道: “老李,打不打?不打的话,我们要绕很大的一个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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