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当然要打!” 没看清对方的士兵前,李诺一还考虑过绕行,毕竟兵力和火力对比,都相差很大。 只不过看清了对方的面孔,李诺一有信心了,对面充其量是个杂牌军或伪军。 这也让他对没有暗哨的疑惑,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些杂牌军容易打,而且油水可能还很足。 他又仔细看了下整个村庄,发现除了村口的两辆坦克外,村里面还有六门火炮,以及十几辆卡车。 油水确实很足。 等差不多将细节都看清楚后,他让胖墩和一班的战士守在这里,拉着秀才退回了二班三班的所在地。 叫来这两个班的班长,大家围坐在地上。 李诺一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借助小手电筒的微光,将整个村庄的周边地形和布置画了出来。 速度很快,不一会,一张速写图就跃然纸上。 这个本事,让旁边的秀才看得不住点头。 画好后,李诺一用手中的铅笔指着图说: “秀才,这个村庄后面的山不高,你带着二班和三班,从这里绕过去上山。” 李诺一指了下山脚的河沟,大冬天,河沟肯定干涸或结冰了,过去没什么问题。 “上到山上,到了村庄后方,听我的指令发起进攻。 你们的任务就是打敌人一个突袭,将这些炮都控制了。” 李诺一用笔点了点图上火炮的位置,然后看了秀才和两个班长一眼。 “我明白了!” 秀才干脆的回答。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班长也小声坚决的回答。 “好,你们现在就行动。 我会带着一班从正面先打响,吸引敌人的火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你们要多保重!” 大家不再废话,分头行动起来,不一会,秀才就带着队伍,消失在夜幕之中。 目送他们离开,李诺一也回到了前方的位置。 和一班的战士们汇合后,他给大家布置了任务。 “我们尽量往前摸,摸到他们的眼皮底下,听我的枪声,你们再开枪。 那两辆坦克你们不用管,归我了。 大家分开各自为战,沉着杀敌就行,不要冲锋,注意保护好自己。” 李诺一此时对一班的战士很有信心,他们的瞄准器,在晚上也可以透过红点瞄准。 对面村口的十几名士兵,估计在两三轮后,他们就能肃清。 况且对方愚蠢地在村口拉了一盏白炽灯,将他们自己,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战士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于是李诺一带头弯腰走了出去。 一班的战士们分散开来,拉开了一条散兵线,手里紧握着步枪,在黑暗中移动。 差不多接近到村口五十米,李诺一找了个位置,卧倒在地上。 对面一切依旧,对他们的行动毫无所觉。 趴在地面上,李诺一将三把狙击枪都拿了出来放在身边。 巴雷特是预备着一旦坦克里有人,破坏坦克用的。 从目前来看,那两辆坦克,停在那里没动静,估计里面没有人。 静静地等待了有半个小时,对讲机里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秀才他们到位了。 李诺一抓起面前的加兰德狙击枪,瞄准了自己早就看好的目标。 那是靠在沙袋上睡觉的一名机枪手。 对面的部队,在村口建了个机枪阵地,铺了简单的两层沙袋。 机枪手极不负责,裹着大衣靠在沙袋上,从李诺一到来的时候,到现在都在睡觉,一直没醒。 李诺一决定让他永远睡下去。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子弹刚击中那名机枪手的脑袋,一班其他战士的枪声,都响了起来。 李诺一在打死了机枪手后,立即将枪口转向坦克。 他要控制住这片区域,不让人进入坦克。 看了一眼,坦克周围没人,他又抽空看了下其它方向。 只见到,在战士们的一轮射击后,村口只剩下了四五个士兵。 而且这些士兵,显然是被打懵了,居然不知躲避,傻呆呆地望着这边的夜幕。 成片的枪声又起,还活着的士兵,全部中弹,有的人明显中了不止一颗子弹。 等他们都翻倒在地后,村口只剩下那盏灯在摇曳。 看到果然如自己所料,战士们很快清空了对面的敌人,李诺一将视线看向村里。 村里此时哨声,喊叫声四起。 有许多士兵从不同的房屋里冲了出来。 比较反常的是,居然有一间房屋,灯火通明,亮了不少。 李诺一暗笑一声,心想对面到底是哪国的部队,指挥官这么愚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将手里的枪对准那件房屋,看到门口有五六个卫兵,有人冲进了房里。 等了一两秒,只有进去的士兵出来,不见有其他人出来。 算了,管他是谁,这么笨肯定会瞎指挥,就让他躲着吧。 现在的事情,是要制造混乱,给秀才创造机会。 于是他架起枪,就对着门口的卫兵射击。 “砰、砰、砰!” 连续三枪,门口的三名卫兵,分别胸口中弹,摔死在地上。 其他的卫兵见此立即躲避,并且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的叫声,让更多的士兵,不再往村口走,而是去围住这间房子。 往村口冲过来的士兵,在一班的子弹打击下,不断有人摔倒。 在五六人被打死后,他们不冲了,卧倒在地或躲在房屋后面,向着夜幕胡乱地反击。 李诺一在打死三名卫兵后,马上看向坦克,发现坦克还是那样,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里面确实没人。 再看看坦克的后面,居然也没有人能冲过来。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一支枪,能不能挡得住大量过来的人,结果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既然这样,他也就开始放开了打,手中的加兰德不断的开枪,将离坦克近的士兵,一一送走。 打完一个弹夹,换上新弹夹后,对方似乎才有了指挥。 几发轻迫击炮的炮弹,飞上了天空,在李诺一他们的身后很远炸响。 对方的反击,让李诺一有些错觉,他感觉像极了后世工作上的摸鱼。 反正我做事了,至于有没有效果,那不关我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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