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战士,进入了第一道战壕。 他们分散开来,将战壕里残存的一些美军,轻易地消灭掉。 这些美军,大都丧失了战斗力,不是呼吸道受损,就是内脏受到了冲击。 第一道战壕里的守军是最多的,战士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大家很快就放下自己的步枪,装备上美军的冲锋枪。 战壕内作战,冲锋枪的效率要高不少。 同样,美军身上的手雷,也被战士们取下。 不一会,交通壕里就传来了手雷的爆炸声。 李诺一一直没动位置。 他的一杆枪,死死将对面战壕的三挺机枪封锁住,没有美军士兵,有机会操作那些机枪。 随着老排长带着更多的人到来,美军的第二道战壕,被顺利的突破。 见已经有战士进入了第二道战壕,李诺一收起枪,顺着交通壕,快速到达了第二道战壕。 此时的美军,似乎已经被志愿军的气势打垮了。 虽然依旧不断有照明弹升空,但是前来增援的人数,反而稀少了许多。 老排长带来的战士们,将第一道战壕里美军的重机枪,抬到了第二道战壕。 加上第二道战壕里的机枪,总共有八挺机枪调转了枪口,对准第三道战壕。 这些机枪先后开了火,那些从镇子里出来增援的美军,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纷纷退了回去。 李诺一故技重施,在第二道的战壕里,压制第三道战壕的重火力。 守卫第三道战壕的美军人数本就不多,在志愿军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基本没人敢露出头。 连里的战士已经打疯了,他们怎么打怎么有。 有许多的战士,甚至直接跃出战壕,从地面向第三道战壕冲锋。 在众多战士的快速穿插下,美军第三道战壕,也迅速的失守。 后方的美军看大势已去,开始急速收缩,退回了镇子里。 士兵退回后,美军的迫击炮炮弹,铺天盖地地向阵地砸来。 刚刚占领阵地的战士们,来不及欢呼和庆祝,纷纷在战壕内躲避炮弹。 李诺一也缩回战壕,身体紧贴在战壕壁上,双手抱头,任凭炮弹在四周炸响。 美军的炮击持续了有十分多钟,才渐渐停歇了下来。 还好,小口径迫击炮造成的伤害,在战壕里大多都能规避。 炮击一结束,李诺一恐怕美军会反攻,立即起身,将枪架设在战壕上方。 只不过他观察了一会,并没有见到美军的进攻。 刚才的炮击,似乎更像是美军泄愤之举。 其他人都和他一样,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发现美军没有在炮火后反击,大家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战壕里热闹起来,战士们开始干他们最喜欢的事,打扫战场,收集缴获。 李诺一也放松下来,掏出一支烟,靠坐在战壕里,慢慢抽了起来。 刚抽了三分之一,老排长拿着一个小手电,一脸烟尘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到老排长,李诺一拿出一支烟: “排长,来一支?” 声音出来,他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估计是前不久的喊叫,将嗓子喊劈了。 老排长没接他的烟,而是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指着他的胳膊说: “你受伤了?” “没有啊.。” 李诺一顺着老排长的手,扭头向自己的胳膊看去。 却见到胳膊上衣服破了,有一个血口露出来,鲜血还在往外在流。 看到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疼痛。 疼痛感越来越强,李诺一不禁呲了下牙。 “嘶~,这是怎么回事,我啥时候受的伤?” “卫生员,卫生员,赶紧过来!” 老排长大喊起来,不一会,来了个卫生员。 被老排长的喊声转移了注意力,李诺一没觉得有那么痛了。 “排长,就是擦破了点皮,没事的。” 卫生员过来后,立即给李诺一包扎,用卫生棉压住伤口,再用三角巾绑住。 “你这伤口,不管都没事,放心吧,不严重。” 卫生员在包扎的时候,随口说了句。 老排长瞪他一眼,然后厉声说: “认真做事,多什么嘴!” 卫生员被训斥的住了嘴,赶紧三两下给李诺一包扎好,起身就跑了。 “排长,他又没说错,你训他干啥?” 排长拿起李诺一递过来的烟,点着抽了一口后,脸上恢复了祥和。 “今晚这仗,打得真带劲,开始的时候,那么大的动静,你是怎么做到的?” 排长没再提卫生员的事,而是反问起开始的爆炸。 “排长,那是云爆弹爆炸的效果。 这是一种新型火箭弹,我朋友秘密给我送来的,我也第一次用,没想到有这么厉害。” 李诺一真真假假的解释,他知道,久经战场的老排长,什么爆炸都见过,不说出些新鲜的,是无法过关的。 “云爆弹?第一次听说,没想到你朋友给的武器,这么厉害。” “是啊,这玩意是国外最新研究出来的,我朋友专门给我想办法弄来的。” “你手上还有吗?” “没了,总共就五枚,今晚全用上了。” 排长深深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后,说道: “可惜了啊!” 听了排长的感慨,李诺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排长,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厉害的东西,被你用来排雷了,太可惜了!” 听了排长的解释,李诺一立马表示反对: “不可惜,排长,只要能减少牺牲,有啥可惜不可惜的。 否则按你说的,用命去排雷,岂不是更划不来?” 排长看他一眼,笑了笑温和地说: “不是你这样算的,如果这种武器,能用在更难攻克的地方,将会少死很多人,今天的战场,还值不了使用这种武器。” 李诺一默然了。 老排长的话,是有道理。 可是,让他眼睁睁地看老排长和秀才,去执行九死一生的排雷任务,他觉得,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应该阻止。 这种想法,没法说出口,于是他想了想才说: “我明白了排长,以后不会冲动了。” 老排长欣慰地看着他,抽了口烟道: “你还年轻,冲动就冲动了,没啥,年轻人就应该有血气。” “嘿嘿,排长,今晚拿下了阵地,你和连长,在兄弟部队面前,应该很有面子吧?” 李诺一赶紧转移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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