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一知道,在这些前辈的眼中,生命随时可以为了目标奉献出去,他的观念,是无法与他们完全一致的。 所以,还是谈些其它的,更容易沟通些。 听了李诺一的话,老排长哈哈笑出来。 “我们连一鼓之后便拿下了阵地,伤亡很小,确实值得骄傲。 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我和连长会如实上报的。” 老排长说完,接着又说道: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安排阵地防御,等天亮了,说不定还会有场恶战。” 李诺一将手中的半包烟塞给老排长,看着老排长的身影,隐入到了战壕深处。 他自己重新坐下,现在他是伤员,不用去打扫战场。 又独自抽了两根烟,李诺一起身四处转悠了圈。 战壕内已经变得井井有条,战士们各司其职,缴获的装备都被利用起来,机枪位的掩体也都垒建完成。 即便现在美军攻过来,面对火力遍布的阵地,也将无可奈何。 李诺一放下心来,找到自己排里的战士。 一排被安排在第二道战壕里休整,战士们都坐在战壕里,兴奋地交流。 那五名负责发射云爆弹的战士被大家围在中间,他们每人怀里,还抱着报废的发射筒。 见排长来了,战士们让开一个通道,让李诺一进入到了圈子里面。 “别抱着了,那些发射筒没用了,你们把它收到一边,等会我要带走。” “是!” 虽然有些舍不得,战士们还是很遵守命令,将发射筒堆放到了一起。 此时两个班长和老金过来,给李诺一汇报了伤亡情况。 全排只三班有一人牺牲,其他各班加起来,有五人受了轻伤。 牺牲的战士,是美军后来炮击的时候,被炮弹落入战壕炸死的。 李诺一了解到牺牲战士的尸体,已经后送了后,便没再说什么。biqubao.com 汇报完伤亡,两个班长开心地给李诺一说起缴获和战绩。 三道战壕,基本都是一排先占领的,因此大家的缴获,在三个排里也最多。 虽然刚才大多都上交到连里了,可功劳簿上都记着呢,一排的战果最丰富。 听了大家自豪的汇报,李诺一搜肠刮肚找了些好词,狠狠表扬了几句。 表扬完了,他让大家停止讨论,抓紧时间休息,以应对天亮后的战斗。 然后他拖着捆好的五具发射筒,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胖墩从后面悄悄跟了上来,凑到他身边小声埋怨道: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本事不行?” 李诺一很奇怪他为啥这样说,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胖墩,只见他一脸的焦急。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一直觉得你相当出色,发生啥事了?” 胖墩眼中光芒闪烁了下,接着又陷入黯淡。 “可是今天挑人的时候,师父为啥不安排我去当发射手?” 原来是这样,李诺一哑然失笑,他笑着解释道: “那个发射器加上火箭弹,有十二公斤重,我挑的都是个子大的,你个子小,恐怕扛起吃力。” “师父!我就知道你小看我,我虽然个子小,但是劲不小,我做给你看。” 胖墩说完,两臂张开,抱起了李诺一拖在地上的五个空发射筒就往前走。 胖墩的这一手,还真将李诺一给震到了。 虽然火箭弹打出去了,这种发射筒,每个也有七八公斤。 胖墩一次抱着五个,还能正常前行,着实不简单。 “好了,好了!快放下吧,我知道你力气大了,下次不会少了你的。” 他急忙上前,让胖墩将发射筒扔到地上。 胖墩放下发射筒后,脸不红,气不喘,开心地说道: “师父,下次一定要记得让我上,你记不住的话,我提醒你。” 李诺一连忙不住地点头,胖墩才往回走去。 看胖墩走远了点,李诺一又开始摇头: 这些战士是怎么打造的?吃不好,身材又小,可偏偏劲都很大。 怪不得美军搞不赢他们,美军估计也会常常误判吧? 拖着发射筒,他走到无人处,将发射筒全部收回了空间。 正准备找了地方睡一觉,对讲机响了,是连长找他。 连长他们此时在第三道战壕里,这道战壕,变成了面对美军的第一道防线。 李诺一找到连长时,发现老排长和其他排长都在。 连长见到他,忙招手让他到身边来,随后乐呵呵地说: “你的神秘武器,总是能带给大家惊喜,今天晚上的战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连长,那武器是我朋友的,已经都用完了。” 李诺一知道连长会试探他的口风,事前就准备了说辞。 “好好好!我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好朋友,不说这个了,我们研究下,天亮后怎么打。” 二排长首先站了出来,他坚决地说: “连长,下面的战斗,让一排好好休息下,该我们排上了。 我觉得洋鬼子已经被我们打怕了,天亮后我组织人直接冲锋,一举拿下前面的镇子。” 二排在前次的战斗受挫后,一直憋着一口气。 这几次的战斗,都是一排出够了风头,二排长就更急于扳回局面了。 “二排伤亡战士,还没完成补充,我们三排人员齐备,我建议,天亮后由三排主攻,一举拿下镇子。” 三排长当仁不让,马上也站出来表态。 等三排长说完,老排长也说了话。 “我觉得三排长说的对,他们排人员装备都齐备,可以在天亮后打主攻。” 二排长马上不干了,他立即抢先说道: “副连长你偏心,我们虽然损失了些人,但主要战斗力量还在,为什么我们不能打主攻?” 连长抬起手,让二排长和三排长都坐下,然后问一直没说话的李诺一: “老李,你怎么想的,怎么不说话?” 连长的问话,将李诺一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看了眼大家,干咳一声说: “我认为美国佬还没怂,他们选的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况且,我们没怎么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个地点他们投入如此之大,明显是要死守。 如果他们依据镇子和我们打巷战,天亮后的战斗,未必会很轻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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