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一的话让其他两个排长以及老排长,都陷入了深思。 连长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缓缓地说: “老李提醒的及时,我们差点被眼前的胜利蒙蔽住了双眼。 指挥部早就说了,这里是敌我双方都必须争夺的地方。 我们投入的力量很大,敌人自然也不会轻易退却。” “对,我认同,我们急于完成任务,差点头脑发热。” 老排长在连长说完后,立即补充了一句。 二排长和三排长也都点头,感激地看了李诺一一眼。 “这样,今晚让大家伙辛苦一些,将战壕再挖一下,尤其是要挖一些防炮洞。 我们先做好防守准备,等天亮摸清了情况,再考虑进攻。” “是!” 连长没让大家多想,直接下达了命令。 会议随之结束,李诺一向第二道战壕走去,准备回自己排里做安排。 快到的时候,他碰到了秀才。 “秀才,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话问的,我是一排的人,肯定是要来一排的。 咦,你怎么受伤了?” 秀才说了一句,看到李诺一的胳膊,马上露出关切的眼神。 “没事,擦破了点皮,你不守着大炮了?” “阵地都拿下了,我一直守着大炮意义不大,过来看看你。” “你没那么好心吧?你是想看今晚用的武器吧?告诉你,没了,全用完了。” 被李诺一说破意图,秀才也不以为意。 “你下次有什么好东西,用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秀才,给你先看,我有啥好处?” 秀才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恳地说: “我可以帮你带队伍,你不是喜欢偷懒吗,具体的事我帮你做,你只要动嘴皮子就行。” “秀才,你什么都好,就是情商不高,啥叫我喜欢偷懒,我那是喜欢用脑!” 秀才认可地点头,然后说: “情商这个词,我第一次听说,还满贴切的。” 李诺一看秀才又抓不住重点,于是不再与他斗嘴,将刚才会议讨论的结果,讲给了秀才听。 秀才很认同他在会议上的分析,听完后略加思索,然后对李诺一说: “我有个想法,我觉得今晚就该去侦察。 现在阵地拿下了,通向镇子的交通也打开了,我们可以想办法绕到高处,好好查看一下。” 有李诺一提供的夜视望远镜,秀才认为晚上侦察比白天更方便。 “对啊,你说的不错,白天美国佬防守铺开,说不定反而没机会侦察。” 两人打定主意后,回到排里,给战士们布置了任务,让各个班自己负责后,两人就出了战壕。 秀才拿了一支冲锋枪,李诺一拿着加兰德狙击枪,上到地面后,两人就向着黑暗处摸去。 一路用望远镜观察,避开了几组美军的明暗哨,穿插到了镇子右侧的一座小山旁。 这座小山,在通往镇子的一条公路旁。 到了山脚,李诺一抬腿正要上山,忽然秀才一把拉住了他。 他看向秀才,秀才用手指了指上方。 用望远镜顺着秀才指的方向看过去,李诺一倒吸口凉气。 上方两百多米远,快到小山顶的地方,有两名美军,靠在两棵树上睡觉。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他们的身旁,各有一条狗。 两条狗显得很精神,趴在地上东张西望。 这下把两人给难住了,军犬想要在不弄出动静的情况下消灭,似乎不太容易。 李诺一第一时间想到用带有消音器的awm远距离狙击。 但是他马上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消音器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并不太管用,一样会被四处散布的美军哨兵听到。 仔细想了想,发现没啥好办法,于是他拉着秀才开始后撤。 撤出一段距离后,他对秀才小声说: “算了,我们不上山了,绕过去,绕到镇子后方。” 秀才点头,也只能这样,那两条狗,秀才也头痛。 两人改变了方向,准备穿过一条道路,到镇子后方侦察。 就在他们摸到路边的时候,道路上传来了车辆的声音。 他们顺着路面看过去,只见远隐隐有灯光,似乎来了个车队。 用望远镜仔细一看,两人都有些吃惊。 这哪是车队,路面上全是坦克。 李诺一用心数了下,然后喃喃地说: “秀才,美国佬来了个坦克连,真够可以的,看来要和咱们玩真的了。” 秀才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看,没有回话。 坦克开的很快,李诺一思考了下,觉得再绕过去,意义已经不大了。 仅仅是前面这个坦克连在,天亮后就不可能直接对镇子发动冲锋。 而且,美军调来坦克,明显是要返攻的。 天亮后不但不能进攻,先要考虑的是,能不能守住。 “回去吧,秀才,没必要侦察镇子了,回去赶紧布置防备坦克。” “好!回去。” 两人达成一致,然后慢慢退进黑暗之中。 在他们返回的时候,美军驻守这里的营指挥官,正在发着脾气。 营指挥官要求手下的部队,连夜准备,在清晨来临的时候,配合即将到来的坦克连,发起全面的反攻。 但是,命令下达下去,却遭到了消极的抵抗。 下面的官兵,似乎被志愿军打得失去了斗志,他们有些不愿意再面对眼前这支部队。 不单是士兵这样想,就是有些连排级指挥官,也到他这里做工作,希望取消反攻的计划。 他们认为,既然坦克来增援,只要死守住这个城镇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夺取外围的阵地。 只要城镇还在,通往城镇的三条道路,就控制在美军手中,交通就是顺畅的。 但是营指挥官不这样想,他认为,一味死守,肯定非常被动。 志愿军会源源不断地调兵前来,只要兵力对比出现悬殊,自己必然会失守。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必须要在清晨,在志愿军立足未稳,轻敌的情形下,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很清楚,连续的几次失败,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了他的部队。 也只有全力一击取得大胜,才能消除这些阴影,让部队恢复士气。 可是,他发了一通脾气后,下面的军官,依旧无精打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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