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快,在巡查完大的缴获后,连队的伤亡统计也出来了。 此战连队牺牲二十一名战士,有三十九名战士受轻重伤,伤亡数字让人心悸。 一排牺牲了五名战士,其中有一名还是一班的战士。 这个消息让李诺一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那个战士是他接手一班之后的老兵,平时没事就自己练枪法,在班里的射击水平能排到前三。 这次是在冲锋的时候,被美军扔出的手榴弹炸中。 老排长看他情绪不好,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带着一排,去将散落在战场上的坦克弄回来。 于是他找到秀才和战士们,开着m74装甲抢修车,将战场上被打瘫痪的坦克,一辆辆的吊装回来。 繁重的劳动,使他渐渐忘却了失去战友的痛苦。 干了整整一下午,他们才将损毁的坦克,都集中在了一片空地上。 坦克都落地后,秀才立即就投入到了维修坦克的工作当中。 美军的仓库里有备用履带,他首先维修那些履带断裂的坦克。 李诺一不是很会这些,他留下一些战士协助秀才,然后带着其他人,将旁边的一些房子收拾出来,当做他们排的营房。 弄得差不多了,他将老金和胖墩找了来。 这两人在今天的战斗中完好无损,让李诺一很是欣慰。 “你们两人去把那些泰军俘虏都押过来,还有那些卡车,都让他们开过来。” 他一直记着他手中还有一批俘虏,那些俘虏比美军俘虏听话多了。 从昨天到今天,俘虏一直被后勤的人看押着。 老金和胖墩立即就出发,不久后,十五辆卡车带着俘虏开了过来。 等俘虏下了车,李诺一立即安排普通的士兵去帮秀才的忙,军官们都去当老师,教一排的战士们开车。 修理坦克是个出力的活,并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李诺一告诉秀才,让他不要动手,只需要动嘴就行。 至于双方无法用语言沟通,李诺一就不管了,肢体语言全世界差不多一样。 泰军俘虏,看到这个镇子,两三天就被拿下,而且明显美军损失惨重,于是对李诺一的话,就更加的唯唯诺诺。 军官的觉悟最高,他们主动一人一辆车,耐心地手把手地教授战士们开车。 李诺一巡查了一遍,看到每个俘虏都很卖力,感觉很满意。 通过这次的战斗,他有了个新的想法,就是将自己带的排,尽量打造成全能的部队。 现在排里的战士,只会玩枪支,大多数人连炮都不会开,更不用说开车开坦克了。 他准备将这些技能都普及下去,起码做到在紧急情况下,能用缴获的坦克开炮。 他也知道这个愿望不容易实现,看看战士们学开车就知道了。 基本上他们都没读过书,动作全靠模仿,原理是一点都搞不懂。 语言又不通,泰军军官在严寒中,也被战士们急得满头大汗。 万事开头难,一步步的来,李诺一倒是觉得正常。 他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慢悠悠走到秀才那里。 秀才正在指挥着几名俘虏,将重新链接好的履带,往坦克上装。 “干的够快的啊,秀才。” 李诺一有些惊讶,履带装好了,就代表又有一辆坦克可以开了。 “备件够,维修履带不难,你看,这上面一节节的,都有插销,取下坏的,换上新的就行。” 秀才带着李诺一蹲在地上指给他看。 李诺一看了两眼,站起身来说: “你懂就行,我对这些兴趣不大,对了秀才,你抽空给战士们上上课,将一些基本的知识给他们讲讲。” 秀才也跟着站起来问道: “你说的基本知识,是哪些知识?” “比如汽车运行的原理,比如大炮射击的原理,还有飞机为啥能飞上天这些的。” 秀才微微笑了下,然后说道: “你真贪心,他们识字都没几个,你就让我教他们这些,行吧,我尽量去做,但不保证能完成任务。” “嗯,我也知道这很为难,尤其又天天打仗,可是不这么做,想让战斗力再提高,基本不太现实。”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会用心来做这件事的。” 李诺一拍拍秀才的肩膀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那里。 离开后,他将老金和其他两个班长叫到了一起。m.biqubao.com 其他两个班长会开车,老金正学的带劲,被李诺一叫过来,眼睛还一直往卡车那望。 “行了老金,别看了,有时间学,这些卡车和俘虏,我会请求连长先留在排里。” 老金赶紧转过头坐好。 “把你们叫来,是有个事情要交代。” “排长,你说,坚决完成任务!” 李诺一话音刚落,对面本来坐着的三人,立即起身,齐声表态。 “好,好,坐下说,不是啥紧急任务。” 三人重新坐下后,李诺一缓缓地说: “从今天起,你们督促各自班里的人,对了,一班老金你负责。” 老金又要站起来,被李诺一急忙伸手制止。 “你们督促战士们,每天认十个字,能写五个字,明白吗?” 三人听完后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怎么?刚才还说坚决完成任务的。” 三人脸红了下,老金首先表态,大声说道: “坚决完成任务!” 其他两人,看老金表了态,也立即跟着坚定的表态。 表完态他们心里就开始打鼓,他们自己都认不了几个字,这个任务如何来完成? 李诺一知道他们的想法,随后紧接着说: “我会给大家准备一些教材,秀才也会教你们的。 你们只管监督执行,每天完不成任务的战士,要有惩罚,怎么惩罚,你们看着办。” “是!” 三人齐齐回答,李诺一摆摆手,让大家放松。 “我决定将我们排,打造成具备多种能力的战斗排,要会使用火炮,会开车开坦克,会使用各种不同的武器。 以后我们的装备会越来越高级,这需要大家的知识跟得上,所以才逼着大家学习,你们能理解吧?” “理解!” 三人眼中显出光芒,再一次齐声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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