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不断有枪炮声传来,但这些李诺一觉得和他们这支部队关系都不大了。 长津湖战役由第9兵团主打,20军、26军和27军组都投入了进来,总计近15万人在一起行动,早就不缺他们这十几人了。 一路打下来,他们一个没满员的排,只剩下了十七人,还都个个带伤,是该休息一下了。 美军被围住的陆战一师和第3、第7步兵师,以及伪军第1军团,差不多有十万人。 明天天亮,估计全球都会沸腾、世界都会震颤,但是那是他们的事。 今夜,属于一排。 没一会,二队长便带着人将两口大锅抬了下来。 战士们看到他们这时候去抬锅下来,都围了过来。 李诺一大声呼唤,叫来了几个战士,让他们抬着两大塑料袋食物和几箱白酒来到一片空地上。 “二队长,将那两口锅抬过来,在这里架起来!” “是!” 战士们将锅抬过来后,李诺一指挥着大家,将塑料袋里的食物全倒进了锅里,这些食物在锅里堆成了小山。 顿时,卤煮的香味四下飘散开来。 两口锅的周边,传来了一片吸鼻子的声音。 “哈哈,流口水了吧?想不想吃?想吃的话去找柴火来,将锅架起烧,别等没吃到,都冻成冰棍了。” “轰!” 每个战士都咧嘴大笑,大声答应着四散跑开。 众人拾柴效率高,不一会锅也架起来了,火也点燃了。 “去,把所有人都找来,伤员也抬过来,我们开干。” 周围早就没了美军,李诺一彻底放下了戒备,准备犒劳三军。 不到半分钟,在外忙碌的战士们,都被叫到了周围。 李诺一打开装酒的纸箱,将一瓶瓶的酒拿了出来。 “来,一人拿一瓶,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下。” 说着话,他将一瓶酒抛给了在一旁笑吟吟站着的秀才。 秀才伸出左手随手一抄,便抓住了酒瓶,他扭开盖子将瓶口凑到鼻子旁闻了下。 随后他收起了笑容,几步走到李诺一身边,蹲下小声说: “老李,战场上喝酒,这是违反纪律的,你是不要命了吗?” 李诺一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秀才乐呵呵地说: “我要命的话,今天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吗?你问问他们,谁想过要命的?” 秀才讶然,这个回答他实在是没料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对你以后的影响不好,你。。。” “秀才,别想那么多,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而已,要是啥都在乎,岂不是很无趣?” “你。。。我。。。” 秀才顿了下,脸上露出了决然的神情: “好!听你的,咱们今晚就放开了,无需顾及!” “这就对了嘛,快,喝一口,看够不够劲。” 在李诺一期盼的眼神下,秀才举起手中的酒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酒入口后,他才咽下去小半口,就鼓着嘴紧紧闭住了嘴唇,眼睛睁得溜圆。 一抹红霞迅速占领了他的脸颊。 闭住嘴咳了下,秀才右手抚住胸口,一使劲,整口的酒咕噜一声,被他咽了下去。 随后他张开嘴,连续地顺了几口气,转头才发觉周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秀才,好喝吗?” 有战士迫不及待地小声问道。 “好喝!太好喝了,一点都不辣!” 秀才抹了下嘴角,掩饰住自己舌头有些直的状况,满不在乎地大声回答。 “我也要,我也要!” 听他这样说,战士们一窝蜂冲过来,从李诺一的手中抢酒瓶。m.biqubao.com “哈哈哈!” 李诺一大笑着起身,让战士们自己从箱子里拿,顺手自己拎了两瓶酒,搂向秀才的肩膀说: “看你喝酒的样子,才发觉你这秀才的名字,不是白取的。” 秀才微微塌了下肩,错步躲开了李诺一的手臂,丢过一个不服气的眼神说: “刚才是被突然袭击,我喝酒绝不会比你差。” “好好好,吹牛谁不会,等下咱们手下见真章。” “行,等会我就和你比一比。” 两人说笑着走到冒着热气的锅边。 此时战士们也都人手一瓶酒围了过来。 李诺一叫战士们拿了个饭盒来,将锅里的肉装了满满一饭盒,然后加上一瓶酒,递给了挤到他身边的胖墩。 “胖墩,去给山上的战友送去,告诉他们一声,我们要聚餐了。” “是!” 胖墩立正,放下自己手中的酒,双手接过了李诺一递来的东西。 全排的战士们全部收起了笑容,有一些战士,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大家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钢盔,矗立在寒风中,任凭寒风吹散眼角的泪珠。 十几分钟后,李诺一开了口。 “不等胖墩回来了,按时间,山上的战友们也该吃上了,来,为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干杯!” 所有人都拧开了瓶盖,十几个酒瓶碰撞在了一起。 “干杯!” 李诺一率先仰脖喝了一大口,他有经验,酒一入口,根本不在嘴中停留,直接就让它们滑下了喉咙。 战士们看到排长如此豪爽,有样学样,也都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没等李诺一放好酒瓶,四周便陆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哈哈哈!你们都不行啊,来来来,吃肉,吃块肉压压,一会就好了。” 看着许多战士的狼狈样,李诺一放声大笑。 笑完,他自己伸手抓了个鸡腿,一口咬下一块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嗷!” 战士们顾不上咳嗽了,一拥而上,每人手中都抓了块肉,大口地吃了起来。 硝烟还在四周弥漫,远处的枪炮声还隐约地传来,而此处却是热闹非凡。 渐渐地,锅里的肉迅速减少,酒瓶里的酒也下去了大半。 李诺一有些晕乎乎的了,他想起了原来一个哥们说的道理,长时间不喝酒,酒量会下降。 看来自己有些日子没喝酒了,怎么酒量下降了这么多。 对了,喝酒要唱歌,把酒气喊出去,就能多喝。 “来来来!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吧?我教你们唱一句歌!” “嗷!” 战士们红着脸,再次欢呼起来。 “听好了!跟我一起唱!” “蓝采和。。啊,醉酒当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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